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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機的使用方法她是從書里看來的,當時自己也沒有實踐過,但是她也清楚,越州山高路遠,她若是不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很容易成為別人眼中的一塊大肥肉。
原本她是打算著,上船后和張媽媽、樂書一起研究如何使用弩機。
可沒想到回到船上不久,她就失去了神智,也就是從那時,便穿越到了現代。
這三張弩機就被藏在了她隨身的箱子中。
在越州最為落魄時,張媽媽曾經想過要把這東西拿去典當了。
可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這樣做,一是因為這東西拿出去必然引來他人關注,說不準會惹禍上身,二則是她也記得此前施元夕的囑咐。
……她們三個女子,獨自生活在了這邊,若是被人盯上,身邊連一點防身的武器都沒有,少不得要落入他人的手中。
是以,這東西才得以保存了下來。
而施元夕此前為了鍛煉動手能力,入京后不久就把三張弩機都拆了。
也是耗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改裝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是練手的作品,但施元夕還是將其保存了下來。
在這樣的場合下,就派上了用場。
這東西暫時可以代替狙擊槍,而且比起火銃來說更為常見。
施元夕聽著院外嘈雜的聲音,輕閉上了眼睛。
更常見,就意味著會更加難查。
她終是抵御不住疲倦,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得第二日醒來時,外邊已經亂作一團了。
魏青行作為當朝太后的親侄子,魏閣老的長子,竟然就這么被人給射殺在了大理寺外。
這消息一出,整個京城都為之一震。
太后在朝上發了很大的火,暴怒到了極點。
魏閣老更是三日沒有早朝,逼著大理寺的官員給出一個交代。
可這事要大理寺如何交待?
魏青行死后,曾契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去了監牢內查探。
這一查探,才發覺王評事被魏青行用鐐銬砸死在了監牢中。
魏青行和王評事在監牢里究竟說了些什么,都不得而知。
唯一知情的那個獄卒,在王評事入內后,就被支使到了一邊。
他最后瞧見的也就是魏青行砸死了王評事,換了王評事的衣服,給他索要鑰匙離開。
這獄卒不能算是魏家的人,會那么容易把鑰匙給了魏青行,也是因為頂頭上司的交待。
而那個所謂的頂頭上司,便是曾契。
曾契原本的意思,是讓他給魏青行行個方便,不要讓魏青行在監牢內鬧出事來。
沒想到他卻意會到了這個地步。
眼下整個魏家都在為了魏青行的死發瘋,加上魏青行又是死在了大理寺外,曾契唯恐這把火會燒到了他的身上,自然是要將所有的事全部都講清楚。
越獄也好,弄死朝廷命官也罷,如今看來都是魏青行自己做出來的事,跟他大理寺沾不上半點關系。
甚至他們還從魏青行穿的那套官服上,搜出了迷香。
就是大理寺內官兵所中的那個迷香。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能對上了。
魏青行為了越獄,讓王評事弄來了迷香,又因王評事阻攔,用鐐銬砸死了王評事,再脅迫獄卒給了鑰匙,點了迷香,用王評事的令牌出了大理寺。
從頭到尾都跟他大理寺沒有一點關系,是魏青行非要越獄。
至于在大理寺外射殺他的人是誰,這就跟大理寺更沒關系了,是他魏青行的私仇!
曾契調查了好些天,就給出來了這么一份結果。
魏昌宏聽完便掀了桌,暴怒至極。
按大理寺的說法,合著他兒子的死,是咎由自取了?
魏昌宏子嗣不少,魏青行也不是他唯一的兒子,可魏青行是他的長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就這么不明不白送了性命,魏昌宏如何能善罷甘休?
可他派到魏青行身邊的死士,俱是沒了蹤影。
當天晚上究竟出了些什么事,魏昌宏是半點都不清楚,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依靠猜測。
大理寺如今給出的所有東西,都是為了將自己給摘出來,逃避責任。
這些魏昌宏心里都明白,可偏偏魏青行死時,就是穿著王評事的官服。
且他是在大理寺外死的,這事是大理寺外巡邏的軍隊里的所有將士親眼目睹的。
就是這一點,讓魏昌宏沒有了借題發揮的余地。
但凡沒有那么多的證人,魏昌宏必定會血洗整個大理寺為他兒子陪葬。
可眾口鑠金,曾契此人又頗為狡猾,直接在朝堂上給出了所有的證據,力證此事與大理寺無關。
失蹤的死士找不回來,魏昌宏心底已經清楚,這事必然是謝、徐兩家中的人所做。
除了他們以外,京里沒有人能有這么大的能耐,能調離了曾契,分散開巡邏的軍隊,布下這等天羅地網,事后還能不留下一絲痕跡。
只是他不清楚,這次出手的人,究竟是那徐京何還是謝郁維。
這把火只能越燒越大,以至于整個朝堂上都不得安生。
而這些事情,在鬧大以后,皆是跟施元夕無關了。
因為她只是一個身后無人的女學子,壓根就沒辦法鋪設這么大的局。
從頭到尾,都沒什么人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是以,朝中動蕩,她日子倒過得安生。
正月十五元宵節時,張媽媽和樂書還一起給她慶賀了生辰。
過了正月十五后,國子監沐休假也徹底結束了。
施元夕在這般混亂的局勢下,又回到了國子監。
此番國子監內的氣氛也很是古怪,魏青行之死,在京中引起的波瀾實在是過大。
但凡是和朝上有所關聯的,都不免受到了影響。
施元夕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去了甲四級的講堂。
晉升至甲四級后,便不能再去從前的講堂了,而是更換了一個地方,身側的同窗也換了一批人。
除了李謂外,王恒之、路星奕等人都見不到了。
對施元夕來說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每當休憩時,李謂都會叫上她,和王恒之等人一并去用飯。
大家聚在了一塊,便和從前在同一講堂內差不太多。
只是今日的氣氛更壓抑些。
王恒之一坐下,就同他們分享消息:“……朝上鬧得厲害,除了大理寺,刑部也受到了波及,魏閣老如今是主張大理寺瀆職,要求整個大理寺的官員都革職查辦呢。”
李謂眼眸深沉:“魏青行是自己越獄而死,卻要換掉整個大理寺的人。”
他低聲冷笑了下,閉口不語。
但施元夕已聽懂了李謂的弦外之音,他這番話便是在說魏家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