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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尤其大,更有御史上來就彈劾了徐京何。
說他刻意將事情放大,連累了整個朝堂都動蕩了起來。
然而御史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尤其是此番涉及到的三個老臣,在徐京何接手后不過三日的時間,就洗脫了罪名。
此三位老臣在回到朝堂的第一日,便同時上了折子,說自己年老不堪中用,懇請皇上批準他們告老還鄉,遠離紛爭。
這折子不上則已,一上便徹底讓這把火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天下讀書人的怒火,像是那漫天炸開的炮火一樣,在整個大梁的上空盤旋。
有人在皇宮門外絕食抗議,有人寫盡文詞譏諷,還有人……效仿那三位老臣,將順天府門口的那個大鼓,敲得是震天響!
這里邊有多少人的手筆,又有多少人在其中推波助瀾,不得而知。
但在明擺著的大是大非面前,便是有著再多的理由,都不能成為禍亂科舉的理由。
此后,徐京何的審訊,再沒有受到了任何人的干擾。
幾日的時間內,那遭人收買,要用手里的科舉試題構陷他的考生吳安順,終究是招架不住,開口招供了數人。
其中之最,當屬如今的翰林大學士柴平。
朝堂上人人皆知,柴平乃是魏昌宏的學生,也是魏家一派中,最為重要的幾個掌權者之一。
他這些年進入了翰林院以后,步步高升。
踩著許多人的脊骨,逐步掌握了大半個翰林院的大權,也是目前翰林院最主要的掌事人。
吳安順招供出來的另外幾個官員,俱都是這幾年內才被魏家安插進了翰林院中的,唯有這柴平,身居高位,尤得器重。
此人的名字出現在了名單上那天,整個朝上都炸開了鍋。
魏昌宏一派的官員瘋狂上書,要求刑部參與審核此案。
他們認為,此番結果,必然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制造證據構陷柴平。
柴平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可這番話剛剛說完,徐京何便又呈上了一項證據。
是這么多年以來,柴平利用職權,收受賄賂,為考生大開后門,甚至還曾替人改換戶籍,冒名頂替他人身份,以此來獲取功名。
前邊一項暫且不說,后一項上,直接牽連到了六部之一的戶部。
如今的戶部尚書,亦是魏家派系之人。
拔出蘿卜帶出泥,眼見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
那在朝上口口聲聲說著柴平無罪的人,當日便全部沒了聲音。
可即便如此,太后仍舊在朝上告誡徐京何,說此事牽涉重大,讓他務必仔細、明確地審核清楚了,再做處置。
朝上紛爭中,徐京何已經獲得了這件事情的全權處理權,可職權在手,還是受到了頂上人的提點。
這般情況下,人人都料定,徐京何暫且無法將那柴平如何。
不光是普通官員,就連那魏昌宏都這般覺得。
是以,這日下了早朝以后,魏昌宏心緒不佳,冷沉著面孔進了那書房后,便一直都沒有出來。
魏家的門客匯聚在了一起,商討對策。
大部分人對此番事情,都不報太多希望。
到底還是因為徐京何不斷挖掘之下,波及的人越來越多。
對于官員而言,站隊重要,可保住自身官位,更加重要。
魏昌宏面對滿室的沉寂,譏笑不已,正欲開口時,卻見外邊的人驚慌失措地進了這議事廳。
他當下心中一沉,問道:“出了何事?”
那來報信的小廝,當下兩腿一軟,倏地就跪下了。
他冒著大雨從外邊走進來,渾身都已經被淋濕,跪在了這廳中,整個人瑟瑟發抖,伏地顫抖著嗓音道:
“方才大理寺傳來了消息,說徐司業在午間驟然提審了柴大人?!?
“多出來的證據,讓柴大人當堂無法辯駁,情急之下……承認了本次科舉泄題之事?!?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底下的官員俱是面面相覷。
另有人直接變了臉色,此事如若柴平抵死不認,還有些回旋的余地,他一旦昏了頭認罪,那……
就是必死無疑。
魏昌宏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踹向了那小廝:“不中用的東西!”
這話說的,也不知道指的是誰。
魏昌宏冷聲道:“讓人準備車馬,去大理寺?!?
然而這句話才說出了口,就聽那蜷縮著的小廝,聲音極小地道:“……徐司業說,柴大人刻意泄露科舉試題,是為死罪?!?
“命人將柴平拖至大理寺門外,當著滿京城的學子的面……”
“將其,直接斬殺了。”
第42章
她真瘋啦?
魏昌宏猛地起身,
高聲道:“你說什么!?”
那議事廳內的所有官員,也被這小廝的話驚到了。
滿室嘩然。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有人驚聲道:“那可是朝中老臣,正三品大員,
沒有皇上的旨令,他竟是將人就這么殺了?”
“徐京何此等行徑,
與藐視皇權有何區別?”
“簡直是豈有此理!”
話雖如此,
可朝中的人都清楚,
眼下所謂的皇權,
本就是名不副實,朝中局勢如此混亂,
天子之令就是魏太后之令,在這等情況下,
談什么皇權?
可此事人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他徐京何當真無視座上的皇帝,干出了這等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底下很快有官員反應了過來,低聲對魏昌宏道:“宮中并未傳來消息,
他若真的將柴平斬殺,
必是先斬后奏?!?
柴平已經當場認罪,
到得這個地步,就算是魏昌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