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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咽了咽口水,其實她是很贊同梁教授說的話的,畢竟人家是法學院的老師,對人的權利是很尊重的,和蔣蓉教授的□□不同,從小到大他都很尊重她的想法,不會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她的身上,算是個慈父。
照理說在這樣的家庭,女兒應該會和父親關系好點,但梁言不然,自小她就和梁教授親近不起來,甚至很怕與他獨處,那種比和陌生人相處還別扭尷尬的感覺始終存在于他們之間,因為是至親所以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梁言分別看了他們一眼,最后看向梁母,言辭哀切:“媽媽,我真的是去見齊萱,你要是不相信,晚上我們可以視頻,我不會騙你的。”
梁母可能是和丈夫吵了幾句后有些心灰意冷,又見梁言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沉默良久后不發一言地離席了。
“蠻橫!”梁父不滿,看向梁言時臉色稍霽,“言言,別理你媽,出去和朋友好好玩。”
梁言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謝謝爸。”
梁父看著她欲言又止,半晌長嘆了一口氣,好像無奈又愧怍。
一家三口的早餐就這樣以不快收了場,梁言一點也不意外,這樣的事在她家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有時憤而離席的是蔣教授,有時是梁教授摔筷而去,或者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離開,留下她自己一個人坐在原位。
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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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a市已算是進入了夏末,平均氣溫雖然還在二十度上下,但早晚天涼還是需要添一件外套的。
梁言拎了個小包出門,她乘車到了江北之后又打了個車讓司機把她送到了sisyphos酒店,等到了市中心下了車,她抬頭看到那棟美輪美奐的酒店建筑時才頓時恍然。
她是a市本地人,自然是看過這棟建筑的,就是它當初動土開工都在本地引起了一番討論,酒店開門營業那天她還來湊過熱鬧,只不過這樣的地方她住不起,后來也沒太去關注過,只是每次來市中心都能從各個方位看到它,每看一次都不由感慨一句貴氣逼人。
“言言。”
梁言轉頭,齊萱朝她跑過來,到了跟前沖她挑眉:“怎么樣,壯觀吧。”
她點頭:“原來你說的酒店是這兒啊,你早說中心大街最闊氣的建筑我就知道啦。”
“我就說你不可能沒見過……我剛去兌獎了,人大堂經理親自接的我。”齊萱搭上她的肩,豪邁道,“酒店里面更闊氣,走,姐們兒帶你去看看。”
梁言跟著齊萱往酒店走,看著進進出出衣著光鮮的人她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t恤牛仔褲搭一件薄外套,腳上穿的還是一雙沒牌子的小白鞋,很樸素甚至廉價,一看就不像是住得起這種五星級酒店的客人,離酒店越近她越心虛,這種感覺應該就是去逛奢侈品店銀行卡卻余額不足還擔心被導購看穿的感覺,非常沒底氣。
梁言和齊萱剛到酒店門口就有專職行李員過來詢問需不需要幫忙提行李,梁言就提了個小行李袋,實在不好意思勞煩人家,就禮貌地拒絕了。
進了酒店,梁言的嘴巴基本上就沒合起來過,齊萱果然沒夸張,酒店內部金碧輝煌,到處都透著金錢的氣息,極盡奢華,和里面的裝修設計比起來,它的外觀簡直可以用低調來形容。
齊萱拉著梁言去登記信息,拿了房卡后上樓,在電梯里齊萱的溢美之詞不住地涌出來,直說自己真是走了狗屎運,靠她自己努力,這輩子指不定都沒機會住這樣的酒店。
酒店給她們安排的是一間高級雙人床房,刷卡進門后,房內的窗簾就自動開了,床前的液晶顯示屏電視也緩緩地升起來。
“哇靠,自動化啊。”齊萱贊道。
房間很大,梁言放下包后四下看了看,房內很整潔,暖燈照在原木桌椅上顯得溫馨,床頭擺放著各類香薰,角落的桌上還有個小冰箱,她繞去浴室里看了眼,在看到那個臨窗大浴池時不得不承認貴是有貴的道理的。
“言言,快過來看。”
“來啦。”
梁言從浴室出去,齊萱正站在超大的落地窗前,像只蒼蠅一樣趴在玻璃上,不時地發出驚嘆聲。
“我從來沒在這么高的地方看過中心花園,太漂亮啦。”
中心花園是a市最大的綠化公園,被稱為“a市之肺”,當年政府響應保護環境的號召,斥巨資建了這個公園,每年光是植樹養護就花不少錢,公園里還有很多從別地移植過來的名貴樹木,一到夏季園里的樹木繁盛蔥郁,多的是人去里面納涼,到了秋天,草木凋零,木葉鋪滿一地也別有意境,冬天更不必說,a市的雪景一向是為人稱道的。
梁言想起來,這家酒店是在花園興建的前一年開始建的,在她讀初中的時候這一片還是老城區,多的是破舊的筒子樓,當初聽說有人要在這塊建酒店,很多人都是不看好的,誰成想時移世易,這片區域到如今已是a市最繁華的商圈之一。
梁言透過窗戶遠眺,從她們這個位置還能看到跨江大橋,她不由感嘆一句:“建這家酒店的人一定是個很有遠見的人。”
齊萱轉過頭,驚奇道:“你居然知道eye的老總?”
梁言莫名:“我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夸他?”
“我就是隨口一說。”
齊萱點頭:“也是,你都不關心這些。”
梁言無所謂道:“我又沒有傍大款的宏愿,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但是……陳之和你真的沒聽說過嗎?”
梁言皺眉:“誰?”
“就是eye集團的創始人啊,我和你說,他可算是酒店行業里的一個新傳奇了。”
“現在哪個集團創始人不是傳奇啊。”
齊萱立刻接道:“不一樣,他可是靠著自己白手起家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而且他還只有高中學歷。”
梁言這才訝異:“啊?沒讀大學?”
“他考上國內高等學府后只讀了不到一年就輟學了。”齊萱回想了下,接著說,“我之前看過一篇他的采訪,他十八歲輟學后就背包四處游歷,國內基本都走遍了,也去了很多國家,在外漂了四五年,刷過盤子,做過代購,當過義工……總之就是干過很多事,特牛。”
“二十二歲他回國和人一起開民宿,后來民宿做大了,越開越多,再之后就投資酒店,開連鎖,一步步做到了今天這樣的規模。”
聽著就是標準的精英故事,一般人哪有這樣的魄力和膽量,梁言覺得這樣的人就是天之驕子,很多成功人士往回追溯都能找到他能成功的緣由,她覺得像她這樣的人往上數個八輩子都難以發現閃光點,所以注定只能做聽傳奇故事的人。
“這么說他還真的挺厲害的。”梁言真心贊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