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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的？”

“……也不是。”梁言干咽了下，陳之和的眼神莫名讓她感到一股壓力，她想了想很真誠地坦白道，“我當(dāng)時是真的有……的念頭，我也不瞎，你人這么好，我那個……定力不好，難免會起壞心思，呵呵。”

她心虛地干笑兩聲，笑完立馬抬手起誓：“不過你放心，這個念頭已經(jīng)被我打消了，死纏爛打這種事我不會做的，這點(diǎn)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至于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就當(dāng)我頭腦發(fā)熱，一時沖動，不用記心上。”

陳之和不動聲色地審視著梁言，她的表情很坦蕩，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他虛長她近十歲，和各式各樣的人打過交道，他非常清楚人與人之間能做到坦誠已是十分不易，而做到待人以坦白則難上加難。

像梁言這樣的人實(shí)屬罕見。

陳之和忽的一笑，眼里也有了笑意：“你不是說自己沒燒糊涂么？”

“……”

“梁言，你說想嫁給我，我當(dāng)真了。”

梁言眨眨眼：“嗯？”

陳之和的語氣變得很正式：“如果你愿意，我們結(jié)婚。”

梁言傻了。

她抬手顫巍巍地舉起紅酒杯，猛灌了自己一口酒，因?yàn)楹鹊眉彼€嗆了下。

梁言咳了咳，緩過氣后說：“這酒……后勁有這么大嗎？”

陳之和看到她的舉動后失笑，他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仍是很泰然：“后勁挺大的，你悠著點(diǎn)。”

梁言小心翼翼地把酒杯放回去，她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試探著問：“陳先生，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吧？”

陳之和舉起酒杯晃了下，杯中猩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像流淌的血液，扎眼得很。

他抿了口酒，表情略微肅然，說話時的語氣果決利落：“我不和你開玩笑，也不玩過家家，如果你想和我簽訂一年兩年的結(jié)婚協(xié)議，我沒有那個閑情逸致陪你，如果你愿意嫁給我，我們就結(jié)婚，和平常人一樣領(lǐng)證過日子，什么時候過不下去了就和尋常夫妻一樣離婚。”

梁言被他這一段話震住了，她咬咬唇，看著他，怯生生地問：“萬一……萬一過得下去呢？”

“那就過一輩子。”他毫不猶豫地回道。

第18章

陳之和喝了酒沒辦法開車，他讓酒店經(jīng)理找了個司機(jī)，親自送梁言回江南。

從江北到江南這一路車內(nèi)都十分安靜，梁言和陳之和一起坐在后座，但全程都沒有交談，兩人似各懷心思，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司機(jī)按陳之和說的，將車停在了梁言家的小區(qū)外。

車停穩(wěn)后，梁言還愣愣地坐著不動，陳之和見她失神，伸手在她面前招了下。

“傻了？”他笑著問。

梁言回神，表情還是懵的：“有點(diǎn)。”

陳之和指指窗外：“到了。”

“啊……噢。”

梁言后知后覺，她把手放在汽車內(nèi)拉手上，回頭看著陳之和，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點(diǎn)什么，但此時此刻她的腦子一團(tuán)漿糊，理不出頭緒。

“……我先回去了。”梁言最后也只說出了這句。

她推門下車，陳之和也隨后下了車，他走到梁言那一側(cè)，低頭看著她：“剛才的話需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

梁言緩緩搖了搖頭：“我都聽明白了。”

陳之和頷首：“我給你時間考慮。”

梁言點(diǎn)點(diǎn)頭，抬起頭看著他很誠懇地說：“我也給你時間，你再好好想想……”

她指了指自己：“真的是我么。”

陳之和一哂：“梁言，我說出口的話從不反悔。”

梁言努了下嘴，表情變得有點(diǎn)糾結(jié)：“這種事還是慎重點(diǎn)好。”

陳之和挑眉：“人生嘛，難得糊涂也挺好的，你說是不是？”

梁言一窘，這話還是她對他說的。

外邊冷，陳之和沒打算多說，他朝小區(qū)看了眼，示意梁言：“好了，回去吧，想好了隨時聯(lián)系我。”

“……噢。”

梁言和陳之和道了別，她低頭往小區(qū)走，到了區(qū)門口還回頭看了眼，陳之和仍站在原地，面朝她的方向。

兩人隔空望著對方，那種感覺有點(diǎn)微妙。

梁言心頭一悸，忽然有點(diǎn)無措似的，趕忙收回目光埋頭快步進(jìn)了小區(qū)。

她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坐在了樓下的長椅上，吹冷風(fēng)醒腦。

今晚陳之和說的話對她的沖擊實(shí)在太大了，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能完全消化，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完全不敢相信。

這一晚上她腦子里可以說是有十萬個為什么，她有很多疑惑，對著陳之和都不知從何問起。

陳之和向她求婚，這事太離譜了吧，簡直就是洋蔥新聞上才會有的事，任誰看了都會說一句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