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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才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放好,就有客上門拜訪了。
劉鄴帶著一幫兄弟直接“殺”到了陳之和家,說是上門拜個早年,順便見下弟妹,他們說得冠冕堂皇的,但陳之和熟知他們的尿性,每年到年底他們必找他玩玩牌打打麻將,表面上是聯絡兄弟情誼,實際上是年底手頭緊,想從他這兒套點資金出來。
往年陳之和看破不說破,反正大過年的也沒什么消遣,索性陪他們玩玩,純屬做慈善散散財,可今年他成了家,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不屑于和他們鬼混,劉鄴幾回邀約他都毫不留情地拒了,沒想到他們直接找上門來了。
陳之和在顯示屏上看到按鈴的是他們這幫人就沒打算讓他們來家里,倒是梁言先一步放了他們進來,興高采烈地說這是家里第一回 有客人來拜年,而且是他的朋友,要好好招待才行。
電梯門一開,劉鄴帶著一幫大老爺們兒一擁而入,各個嘴上都說著吉利話,房子里頓時熱鬧了起來。
除了劉鄴,其他人都還沒見過梁言真人,進了屋后難免打量她幾眼。
梁言始終笑著,笑意真誠動人,在這么個日子里她是真心歡迎到家拜訪的客人,畢竟這是她頭一回當女主人,躍躍欲試的同時還有幾分責任感。
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都看得清,很快那群男人就自來熟地弟妹長弟妹短的喊了起來。
“弟妹啊,哥兒幾個也沒什么好送的,上門拜年隨便買了點東西你別嫌棄啊。”孟哥作為代表率先發言,把手里邊大大小小的箱子遞過去。
梁言忙接過,一口一個“謝謝”,還熱情地邀請道:“我們剛從超市回來,買了很多食材,你們中午就留家里一起吃個飯吧。”
劉鄴驚詫,看向陳之和:“你還會逛超市?”
陳之和額角一跳,就這么幾分鐘他的忍耐力都快到極限了,他不客氣道:“不用管他們,他們就走。”
“誒誒誒,新年不拒客,有飯吃我們當然留下。”劉鄴插一嘴,還沖陳之和擠眉弄眼,提了提手上的一箱東西,“今年的保留節目還沒玩呢。”
陳之和掃了眼,他手上提著一副嶄新的麻將。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擁進了客廳,四處打量起了房子。
梁言把他們送來的禮物放好,擼起袖子風風火火地就去了廚房,一副要大顯身手的模樣,陳之和登時更頭疼了,她的廚藝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
“誒,你去哪兒啊,不招待下客人嗎?”劉鄴見陳之和要走,攔道。
陳之和乜了他一眼,警告道:“老實點。”
梁言對著一冰箱的食材犯難了,打出生起第一次操辦家宴她可真不知道從何下手,來的人那么多,她連分量都把控不了。
陳之和來到廚房,就見她對著冰箱發呆,他直接就給了個指令:“火鍋。”
火鍋的確方便省事,還不用操心煮多煮少的問題,梁言回過頭,不放心地問:“火鍋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會。”陳之和的回答都不帶猶豫的。
除夕午飯就這么草率地定下了,梁言著手開始準備食材,陳之和看她眉頭微蹙一臉忐忑,笑了下問:“緊張什么?”
梁言一邊擇菜一邊小聲說:“家里第一次招待客人,我怕表現不好。”
“你這是在自己家。”陳之和上前幫忙,不以為意道,“不用在意他們。”
他們在廚房里忙活著,外頭劉鄴和孟哥扒拉在門口偷瞄。
“你見過他下廚嗎?”孟哥問。
劉鄴搖頭:“活久見,這輩子居然還能吃上陳之和做的飯。”
吃火鍋沒多少程序,擺個鍋,下個火鍋底料,把食材清洗干凈,一群人往桌上一坐就可以開吃了。
梁言招待陳之和的一伙兄弟上桌吃飯,聽他們插科打諢聊些以前的事,她覺得很有意思,人煙的氣息讓她覺得年味愈濃。
聊著聊著,孟哥忽然看向梁言,指著陳之和問:“弟妹啊,這小子是怎么把你忽悠到手的?”
屋里暖和,加上吃火鍋,梁言雙頰酡紅,喝醉酒似的,雙目熠熠生輝:“是我忽悠的他呀。”
桌上登時安靜,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梁言。
梁言還樂呵呵的:“是我先和他求的婚。”
“……真的?”孟哥問。
陳之和淡定點頭:“嗯。”
這下所有人看陳之和的眼神都有些看“失足少男”的意味了。
吃完飯,陳之和的耐性算是磨完了,他要趕人,但孟哥他們看準了梁言好說話,拿捏著她陳之和就沒轍了。
他們酒足飯飽還不忘來這的目的,拿出自帶的一副麻將支棱起桌子就開始搓,陳之和知道他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本著花錢買自由的心理,打算敷衍他們幾局。
陳之和在牌桌上的手氣一向很差,每每拿的牌都不好,才開局就連輸幾場,劉鄴他們樂不可支,他自己倒不在意,只想著趕緊把人打發走,但在一旁看著的梁言就有些著急了,那些籌碼可都是真金白銀啊,她肉疼。
在陳之和又輸了一場后,梁言徹底坐不住了,洗牌的時候她向陳之和請纓:“我來幫你抓牌。”
劉鄴聽了笑個不停:“嘿,你這‘臭手’連你老婆都看不下去了。”
孟哥也附和著調侃道:“弟妹,你可看好他,千萬別讓他去賭場,就他這手氣,家底都得賠進去。”
幾個兄弟紛紛揶揄陳之和,這也是每年的保留節目,可今年他們沒能一笑到底。
自從梁言上手幫陳之和抓牌后,形勢瞬時逆轉,她拿的牌都很好,加上陳之和本身技術不差,牌面一好,他輕易就翻了盤。
劉鄴他們一開始還不信邪,在連輸幾把后看梁言的眼神都審慎了起來。
“‘夫妻麻將’過分了啊。”劉鄴不情愿地把籌碼交出來。
梁言喜滋滋地收籌碼,陳之和見她偷著樂,極輕地笑了下,他挑釁似的睨了劉鄴一眼:“我說過了,小賭輸了無所謂,大賭能贏就行,不服氣你也帶個老婆來。”
劉鄴的臉更黑了。
有了梁言的加持,陳之和可謂是春風得意,一眾兄弟本來想上他這兒來贏點小錢過年的,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自己的錢倒貼給了他,心里好不郁悶,但人家是夫妻,再說也沒作弊,只能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