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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感動于他的細致,我從沒有提過我有胃病。
只是早上輕柔了胃,也能被他注意到。
他將飯盒挪進了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旁邊。
"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我忽然想起以前,我都是給賀江憑做飯的那個。
原來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我吃的很開心,他在我面前笑得柔和。
下班電梯里,我就聽到同事們交頭接耳聊八卦。
"你們知道嗎?聽說賀小少爺和那位未婚夫打起來了!"
"小麗不是請病假嗎?她今天去醫院就看見賀小少爺帶著未婚妻去體檢,結果檢查很健康,小少爺反而發了一通火!"
我若有所思,抬手在手機飛快的摁動著。
將收集到的證據公布了出來。
立馬公司群就炸開了。
【賀小少爺的未婚妻竟然意圖殺人!難怪婚禮會被人報復!】
【天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看著柔柔弱弱的,我之前還覺得她走的秀很好看呢!】
【不過你們知道嗎?賀小少爺原來的那個女朋友,就是咱們賀總的夫人!豪門真亂啊。】
我壓低了帽子從人群中擠出電梯。
因為不想受太多關注,我特意讓賀松彥在公司不要公開我的身份。
這時,賀江平的消息不斷傳進我的手機。
【我知道錯了昭雪,我之前只想著我和她有少年輕易在,我沒想過她會騙我,都是我蠢傷害了你。】
【你能不能給我次機會,我們出來聊聊?】
7、
我到家時才看到消息,賀松彥不高興我沒有理睬他。
走過來抱住我,等看清手機上的內容他更加不高興了。
賀松彥悶著臉扭捏道。
"我能不能回?"
我笑著點頭,就見賀松彥牽起我的手拍了張十指交疊的照片。
還刻意露出婚戒,發了過去。
對方遲遲沒有回應。
賀松彥還是悶著臉,我連忙湊上去哄,最終用我親手做的蛋糕哄好。
第二天上班時,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艷羨不已。
我面帶不解,助理給我端咖啡的時候笑著調侃我。
"今早您進公司,賀總在您背后眼神都要拉絲了,現在大家都猜到您才是賀夫人了。"
"聽說今天早會,賀小少爺被挑了好些錯處,估計要忙上一陣子了。"
我好氣又好笑的看向對面賀松彥的辦公室,沒想到他也是個孩子性格。
賀松彥感應到我的視線,舉起咖啡杯眨眼回應我。
而我沒想到的是,經歷了這一切以后。
宋沁蘭竟然還有本事來公司,繼續用賀小少爺未婚妻的身份晃悠。
當有人嘲諷她的時候,她就板著臉。
"我有賀小少爺保我,誰能拿我怎么樣?!"
正當她翹著腿指揮人時,警察沖了進來將她扣下。
"經過舉報,宋沁蘭本人犯殺人未遂,這是拘捕令,請您和我們走一趟!"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宋沁蘭的表情繃不住了。
恰好我從辦公室走出來,她猛地沖到我面前指著我。
"是不是你報警?!好啊,你毀我婚禮不夠還想毀了我的人生嗎?!"
說完她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來!
我剛想舉起保溫杯直接砸回去,她卻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賀江平氣憤不已,冷臉擋在我面前。
"鬧夠沒有!是我報的警你有本事打我!以后我不會再讓你欺負昭雪了!"
宋沁蘭捂著肚子破口大罵。
"你現在裝什么情深,難道你之前就不知道就算是假婚禮也是不對的嗎?"
"你再裝有什么用呢?以后你見了她不還是要叫一聲嫂子?!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賀江平極快地看了我一眼,眼底劃過受傷。
宋沁蘭仍舊不管不顧叫囂。
"你這是利用職權職場霸凌!"
我看的有些不耐煩了,擰開保溫杯將水從她頭上澆下。
"你看好了,這才叫霸凌。"
宋沁蘭臉都綠了,就想撲上來打我,被警方及時制住。
賀江平看著我欲言又止,我扭頭就進了辦公室沒有回應。
晚上賀松彥有應酬,我獨自回家。
就看到賀江平蹲在家樓下,腳邊滿是煙灰。
見到我他慌張將煙頭踩滅,無措地走過來。
"昭雪,你就原諒我好嗎?我這些天真的很認真的反省過了,我不能沒有你。"
"求你了,給我個機會彌補吧。"
他眼底滿是懇求,我后退兩步避開他的手。
"我現在是你的嫂子,請你避嫌。"
賀江平臉上血色盡失,撲通就跪下了,眼淚砸向地面。
"真的求你了,別離開我。"
我不再看他,徑直進屋上樓。
"你為了她一句想要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鳳冠,就把我綁在船上,在我眼里你和殺人犯沒什么兩樣,我不會原諒你的。"
"你死心吧。"
賀松彥凌晨回來抱住我的時候,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
"那小子還在樓下呢,我老婆魅力真大。"
8、
吃醋的賀松彥我根本招架不住。
第二天起來只覺得渾身腰酸背痛。
對上賀松彥含笑的眼睛時,我還是忍不住羞紅臉。
賀松彥收到消息,說賀江平一整晚沒回家。
他揚眉將手機一丟。
"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好緊張的。"
隨即帶我進了書房。
我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一整面柜子。
賀松彥注視著我的眼睛。
"這個柜子里,以后只會用來放你的作品。"
"你不是小草,你永遠是我的珍寶。"
"之前我聽岳母提起你的時候,她經常說你是很懂事很省心的孩子,哪怕岳父過世,你都將家里照顧的很好。"
"你辛苦了,以后有我在,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自己。"
水汽彌漫我的眼睛,我忍不住落淚。
這次我的眼淚不是因為難過。
而是因為幸福。
自從爸爸去世后,我就一直覺得自己像棵不得不頑強生長的小草。
我的頭像也一直是小草的圖案,一用就用了三四年。
賀江平從來不曾注意過,而賀松彥總能一眼識破我的脆弱。
這些年我過得太辛苦了。
要努力不辜負爸爸名匠的稱號,要照顧好脆弱的媽媽。
還要成為賀江平的保姆。
終于有人和我說一句辛苦了。
賀松彥將我摟進懷里,虔誠吻上額頭。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電話那頭是醫院的護士。
我和賀家人匆忙趕到醫院時,賀江平還昏迷不醒。
他的手心死死的拽著一枚蚌殼。
將他送往醫院的漁民說道。
"他租了我的小船說要出海,我帶他去,剛到海中央他就跳下去了!"
"我可擔不起人命呀!我使勁撈他上來還不肯上來,最后他撐不住了才被我送過來的。"
賀老夫人連忙送上謝禮,漁民才興高采烈地走了。
我驚訝地看著那枚蚌殼。
賀江平這么愛干凈的人,竟然敢下海尋珠?
這時他虛弱睜眼,不顧周邊圍了許多人。
就將手里的蚌殼討好的遞給我。
"昭雪,你看。"
"我去體會了你當時的感覺,我終于知道我有多混蛋了。"
"我用性命向你發誓,以后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像今天這樣,不顧一切取來給你,哪怕你要我的命。"
他的眼睛亮的可怕。
我感受到握著我的賀松彥手心滿是汗,他在害怕我答應。
我搖搖頭看向病床上的賀江平。
"我們的事已經過去了。"
"都是成年人了,給彼此留些顏面吧,我不希望以后想起這些的時候,只剩下難堪的糾纏。"
賀江平的臉色衰敗一片,我們都退出去讓他獨自冷靜。
那是我見到他的最后一面。
賀松彥給他在國外找了醫生,讓他出國散心。
只有逢年過節才能見上一面。
我好奇地問為什么賀松彥在這個家里有這么大的話語權。
他只是淡定一笑。
"經濟權決定話語權。"
我收到宋沁蘭死的消息時,正在醫院做產檢。
聽說她本來就因為名聲毀了崩潰,這下判決出來得知要坐牢時,更是承擔不住,竟然生生撞死了。
而那家做假病歷的醫院,也關門大吉。
賀松彥捏捏我的掌心,我回神看向醫生。
醫生笑道。
"恭喜你們孩子很健康,等過兩個月再做次檢查就行了。"
賀松彥才松下一口氣來。
夕陽下,他非不肯回家,拉著我將各大母嬰店采購了一遍。
看著他的笑臉,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相信他會是很好的爸爸。
也相信我們的未來,會繼續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