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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呼吸她一路聽過幾回了,可又如何,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他還是那副絕情模樣。
想到此處,等那腳步遠了,她便伸手推了一下:“行了。”
山宗一直盯著她的額角,去看她神情,只看到她垂著眼淡淡的模樣。
他松開了手,退開了點。
神容抬手理一理鬢發:“我也是為自己著想,請山使在此等候,等我們走了你再出來。”
說完她只輕輕掃了他一眼,便轉身走了。
山宗在原地倚墻而立,看她出去,心如明鏡。
是因為他沒低頭,她不服輸。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晚了十五分鐘,我后臺崩了,換APP更。
最近年前收尾工作忙,時間不是很穩定,但是,雖然這種小事她的隨從也可以做。
他笑了笑:“嗯,就當再護一程。”
神容覺得他這話古怪,倒比上次更像道別,瞥他一眼:“怎么,還要再護一程,是有事,還是有話?”
山宗看著她,沒有回答。
神容貼近一步,腳下抵住他馬靴,離近了才看清他逆著燈火的眉眼,眼底沉沉的看不分明。
“還是沒有?”她輕笑一聲:“快到長安時我便問過你一回了,既然還是沒有,那便算了。”
既然沒有,又特地跟來這趟做什么?耍弄她不成。
她想往前,但身前山宗巋然不動,就叫她有了氣,伸手推他一下:“讓路。”
那只手忽被一把捉住,她一怔,聽見山宗問:“你想叫我說什么,也無非就是向你服軟低頭,是不是?”他聲低低的,如同牽引。
神容心潮起伏,他果然都知道。
手被他抓住,手腕上一陣熱。左右出不去,她故意往他身上貼近了一分,仰著頭,盯著他的下頜,聲不覺放低:“這全看你。”
山宗一動不動,被她貼住的胸膛似是繃住了,溫熱的貼著她的胸懷,她甚至想往后退一點。
他忽然說:“你就不怕后悔?”
神容蹙眉,她才不會后悔,只想叫他后悔,呢喃一句:“壞種,你才會后悔。”
怎會服軟,他就永遠沒有好的時候。
山宗已經聽見,拖著她的手抓緊,一把拉到跟前,“我是壞種?”他低低地笑:“你還沒見識過什么叫壞。”
神容再不想待在這里,用力推他:“自然不用你來告訴我。”
山宗制住她的手,牢牢握著,頭忽然低下,一下抵住她的額。
神容頓時不動了,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拂在她臉上,略重,帶著微微的酒氣。
“你想要我怎樣低頭,像這樣?”
她莫名一驚。
下一瞬,唇上一燙。
他的嘴毫無預兆地壓了上來。
神容愣一下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推他,剛動就又被他壓緊。
他用了力氣,壓著她退了兩步,背直抵上巷墻。
身前是他頎長的身影,她整個人如被籠罩。
山宗壓著她的唇,重重地碾,一寸一寸,擠壓著她的鼻息。
她手不自覺一動,馬上被他扣住,擱到腰際,繼而他伸手往后,撈住她的腰,臉往下埋,親得更用力。
神容第一次不知如何應對,唇被堵著,直到臉已因為氣悶而紅透時,他才稍稍松開了她,呼吸噴在她耳邊,伴著低低的笑:“這張嘴親起來也沒那么硬。”
轟然一聲,神容頓時心口一跳,他的唇又壓上來,仍是重壓,只是親地慢了點,一下一下地擠壓,如在描摹。
外面升起一片祈福天燈,一片驟亮,照在身前男人的身影上。
神容仰著頭,呼吸亂了,眼前亦不分明,只能看見他碾在她唇上,微微半轉的頭。
她的腰被他掌心握著,灼灼滾燙。
終于那陣天燈升了空,四下又暗,外面傳來紫瑞帶著不安的一聲呼喚:“少主?”
山宗稍稍放開她,那雙唇壓著她,至此才算分開。
彼此相對,他呼她吸,急促不停,如有絲線在眼前牽扯,拉拽。
誰也沒有說話,大概是已經無法說話。
山宗的手從她腰上抽走,眼睛還牢牢盯著她,人沉沉如影,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才轉身出去。
神容幾乎立即就扶住了墻,一手摸著心口,如有鼓擂,一陣一陣,平復不下去。
從未與男人這般親近過,唇似乎麻了,快要沒有知覺。
“少主。”紫瑞進來了,小聲說:“山使走了。”
她想問是否有什么事,沒敢問。
神容一字未言,理了下衣襟,暗暗抿唇,還是那般熱燙,始終沒有退去。
作者有話要說: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一章我寫了兩天……
紅包~
半夜捉蟲,令人頭禿.JPG
☆、第四十章
長安官驛是外官入京下榻之處,
夜已深,浴房里還有燈火。
嘩的一聲,
山宗自銅盆里抬起頭,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
才覺得殘余的酒氣都已散了。
剛沐浴完,
他身上只松松套著中衣,
拿布巾擦了擦臉,
順帶摸了下嘴,
無聲一笑,披上外衫,一身濕氣地出了浴房。
外面寒風正盛,
今日因為圣人千秋大慶,官驛內也頗為熱鬧,
不知哪里來的幾個外官在飲酒作樂,客房處一片燈火明亮,
絲竹陣陣。
山宗走到客房外,恰好有個陪酒的女子從那里被打發出來。
他從旁經過,迎面碰上,
對方竟挨了上來,攔住了他的腳步。
濃重的脂粉香鉆入鼻尖,
混著女子軟軟的語調:“這位大人,可需要人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