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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日子,就是這樣的簡單!他一直一直都不曾想通的無疑就是過日子這樣的簡單境界,他的生活那不是愛情,只是同志間的相互需求,那不是過日子。
有了這樣一直不敢面對的認知,江明華知道以前的自己的感情是多么地無力,也終于認清自己在迷霧中追尋的是什么,那就是一直去想而又一直不敢去想的最簡單卻也是無法達到的‘過日子’而已。
看江明華發呆的樣子,要回家的陳素也不好走了,在另一邊輸液的江曄怯生生急著要上廁所,陳素連忙叫上江明華。
江曄那次跟著父親走了一天,腳后跟的皮都破了,江曄也不說,當時他們不知道還讓他洗澡下了水,還是護理工發現的,都化膿了,不能穿鞋子。
陳素拿鹽水瓶,江明華扶著江曄上洗手間,一會兒出來,走廊迎面而來的人讓陳素嚇了一跳。
“江教授!”看著迎面的戴著冷光的眼鏡的嚴正的中年學者,陳素肅然,這位是他的碩士導師,是個很嚴厲的學者,陳素對這位江教授很敬畏。
透著冷光的眼鏡看著陳素,江教授點點頭,“來看一個熟人。”江教授推推眼睛看了看陳素身邊的江明華、江曄。
陳素不善言辭,但是半路自己叫住導師的總得找出話題吧,這位同姓江的教授人很嚴正,陳素的論文好幾回被他無情地駁回,陳素可敬畏他了,“江教授,這位是我家親戚,和您一樣姓江,江明華先生,這是他的孩子江曄。”
意思意思地客套地互相點點頭,不管是不是虛偽,這也是一種新時代的社交禮節。
江教授側身讓病人先過,他也要走了。陳素口袋里的電話鈴聲響著,那鈴聲顯出是王峻回來了,陳素立馬掏手機接電話,在一聲聲驚呼中,陳素放開的江曄吊著的鹽水在落地前給江教授漂亮地反手接住了,陳素嚇了一跳,連忙道歉。
“快接電話吧。”江教授淡漠地示意江明華扶著孩子回病房。
江曄吊著鹽水躺回病床上怯怯地看著幫他掛好吊瓶的江教授,這位看上去很嚴厲的叔叔讓他很小心。
江曄的怯懦膽怯讓人看得出、也體會得到江曄曾經是在怎么樣的生活環境中生存的,也影射出江明華與他那位情人的生活是怎么樣的緊張和不安定。
看著小心翼翼的江曄,江明華不忍心地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收養江曄是他的執意,給孩子的名字加上葉的諧音是想擁有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夢想,而,他真的忽視了江曄的成長,看著這個被他費心收養卻又被他忽視的孩子,為了自己的貪戀,以為一味的付出那就是對對方的愛,那不止止是空泛的也是自卑。為了自己的愿望而讓這個孩子夾在卑微中生活,他是有罪的!
對江明華伸出的手,江曄是驚喜的,亮亮的眼睛盯著江明華,“爸爸,我馬上就會好了,您不要不要我。”
熱熱的淚從江明華眼眶中流出來,曾經以為什么都不再被需要,也不需要別的自己,只想永遠走在風中直至死去,緊緊閉上了心門,那樣冷冷的夜晚,這個孩子只默默地跟著他不停地走下去,而那時自己自私的只想到自己。
沒有完全被人世拋棄的感知升上江明華冰冷冷的心臟,江明華流著淚,不停地流著熱熱的眼淚,把這些年不肯不愿不敢流的眼淚一次流個夠。
對江明華突呼其來地流淚讓匆匆接完電話來告別的陳素有點手足無措,那位江教授看著不停流著淚的江明華。
陳素有點手足無措,還是江教授讓陳素回去的好,這個時候勸說是沒有正面作用的,江明華不是哭,那是流淚,要把埋在心里的眼淚都流出來。
看著流淚的江明華臉上沒有痛苦痛心的樣子,陳素也安心一點,他得回去了,王峻會擔心的。
看著進門來的陳素,王峻問:“你上醫院和江明華說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陳素很吃驚,他可什么也沒有表示呀。
陳素想什么都在臉上寫著呢,和陳素生活這么多年,這,王峻還看不出來呀。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王峻沒有追問,想也知道情場難堪的江明華和陳素講了什么,王峻讓陳素去洗澡,該休息了,“你是江明華嗎?”
陳素想著醫院里和江明華的談話,好會兒,陳素搖搖頭,他不是江明華!
陳素有點奇怪,江明華能對付這么聰明的王峻,那一定是更精明的人,他怎么會看不透這么簡單的感情的事?
對陳素自言自語地疑問,王峻淡然,聰明的人一向會把簡單的問題復雜化,當然,還有自身思想的約束力,如果,江明華是開化型的同志也就沒有這樣的痛苦了,偏偏還是死心眼型的,有著讓人看著無言的傲骨。
王峻讓陳素靠著他睡,看著粘枕就睡的陳素,王峻知道陳素繼續信任著他。他們的關系不是從愛情開始的,是在生活中磨合到現在的不可分離,愛情,可能不是針對任何人都有長久的魔力,但,生活卻是每一天都要過的。他們就平平淡淡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到了老就行了。
第73章
房客來道別順便把值錢的貴重的東西放在房東的不用的空屋子里。
學生一放假,年的味道就更是濃烈了,江明華他們住的本來就是學校的附屬醫院,這一下子清靜地嚇人,空了的學校和醫院平白地有著恐怖小說原創題材的資本。
不管怎么講,人家把老大的鉆石戒指抵押在他們那,什么事到了現在年關還是放到一邊,有什么話怎么處理也得到過了年再講了。
看得出,江明華雖然還有點默然,但是氣色還好,本來還以為邀請江明華回家過年會被拒絕,陳素還作了勸說的準備,但是,沒料到,江明華輕輕說聲打攪就答應了。
收拾著兩周住院時的衣物,在學生放寒假的第二天,江明華和還需要調養的江曄搬到陳素家了,只不過他們后邊多了一位江教授,是他們出院時無意遇到來幫忙拿東西的,順便說上一句,陳素今年的學期末的論文算是過了。
陳素對教授有著極度的崇敬心理,這種學術型嚴正的教授更是讓陳素帶著敬畏之心。
上茶送上點心,江教授嚴肅地評點了陳素部分功課之后,就轉移目標對陳素給江曄買來的初中復習題感了興趣,他給江曄解題,不過大凡是高級教授也不能弄得懂中國應試教育下教學狀況,往往一個題目經過他的處理復雜了百倍。
王峻對這位來幫忙的教授先生不置一詞。在枕頭邊,陳素可是沒少提及這位常扔了他論文的江教授,為了陳素能拿到畢業證,他也沒招惹這位假公濟私的教授。
吃晚飯時間到了,作為年紀最長、身份最高的這房子主人的碩士導師坐在首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是傻話,但,陳素對老師一向是尊重的。
王峻不是多話的人,陳素也不是,江明華更沈默,江曄也不會嘰嘰喳喳,只有江教授給江曄夾菜,問問江曄年紀什么的,再問問陳素學業上有什么瓶頸什么的,不出意料外的,陳素連忙稱當然是有的。王峻垂眼簾吃飯,讀死書的陳素沒有瓶頸就是怪事,希望江明華別誤會陳素是故意留這個教授的。
對陳素提出的疑難問題,這位教授表示很欣慰的矜持,學生有這樣認真的學習態度讓他很滿意,不過,天不早了,明天他再上門給陳素輔導。
能得到導師的單獨輔導,陳素受寵若驚,連忙說不敢勞動大駕,還是自己過去請教。
“不客氣,你是我的得意門生,我來也是順路,順路。”江教授矜持地愛護地撫慰門生陳素。
王峻看陳素恭恭敬敬地送老師下樓的影子哼哼了兩聲,這是這一片小區最里頭了一棟樓了,他到哪兒順路?得意門生?虧他說地出來,上學期就扔了陳素三四次論文稿,弄得陳素那一陣子臉色灰灰的,這人打著什么主意擺明著,就陳素一個人看不出來,連江曄都看出來了,他跟著江曄說話,那眼睛就沒離開江明華過。
至于江教授來還是沒來,王峻和陳素都沒有時間知道了,因為,到了年底了,真的很忙了。
學生放假可和上班的大人沒有什么關系,上班的大人的假期還有的盼呢。
年下了,王峻和陳素都很忙,基本上都不在家,守家的反倒是客人江家父子,江明華注視著他們的生活模式。
陳素很忙,忙著開年會、座談會、茶話會、慶年歌舞會還要代表局里參加一個系統里的年會、座談會等等,因為局里喜歡開會的人只有陳素,局長大人和副局長大人都忙里偷閑地準備享受天倫之樂。
王峻當然也忙,公司全年的業績不錯,特別是在年底的業務攻勢讓公司為下一年度鋪平了發展遠大道路,所以,公司的慶年會是不可少的,還有動員會,還有給一些不回老家過年的員工的慰問會,自然更有在年底京城多出來的很多國際、國內高水平的音樂會和舞臺劇目讓王峻忙的很。
江明華注視著他們全然不相交的生活和事業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