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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被潑黑狗血驅邪
除夕當天,我從冰冷的手術室里出來,這已經是我三次流產。
我不敢告訴父母,害怕他們擔心。
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剛進門,就被親戚按住,潑了一身的黑狗血。
就因為我離婚了,他們覺得我中邪了。
1
除夕夜,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對我的辱罵聲。
父親大聲說,這剛結婚才多久啊,就已經流產三次了,真是把我們老李家的臉都要丟盡了啊!
什么時候流產不好,非得過年的時候,真是晦氣,這飯還吃什么吃。舅舅接話應和。
就是就是,大姐也真是的,過年了還不安分。妹妹也在一旁附和道。
她要是敢回來,看我不把她的腿打斷。我怎么生了個這么不要臉的賠錢貨,周圍的鄰居要是知道了,我還不得被老王他們笑死!父親又是罵罵咧咧道。
其他的親戚也在一旁附和著,都在數落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就是我的家人。
突然,門被打開了,母親看到是我,滿臉的笑容瞬間消失,一臉陰沉的走進了屋里,家里的親戚們看見站在門口的我,瞬間鴉雀無聲,只是他們的臉色都變得奇差無比。
只有我養的小黑狗西西看見我后,搖著尾巴朝我跑了過來,不斷的在我身邊跳躍著,表示對我的歡迎。
你有什么臉回來,不知廉恥的東西!瞬間,一只瓷碗朝我飛來,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額頭,鮮血頓時從傷口中涌出,漸漸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父親看見我這狼狽的模樣,更加的生氣,不由自主地將面前的熱雞湯端起,準備朝我潑來。
舅舅立馬站起身將父親攔下,看著我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說道:還不趕緊向你父親道歉!
我聽到這句話后呆愣在原地,滿臉的不解,我為什么要道歉
我緊皺著眉頭,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手提包,肚子帶來的劇痛讓我有些站立難安。
我緩緩地向一旁的椅子走去,現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找到一個舒適的椅子休息片刻。
你看,又是這個鬼樣子!母親用那嫌棄的目光打量著我,別以為我們都蒙在鼓里,我可是聽顧清的管家說了,你已經流產三次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到底還想隱瞞到什么時候。說罷,她快步向前,將我的手提包一把搶過,隨手扔在了地上。
隨后母親捶了捶我的肚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看看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哎呀,別這么說云云了。云云年輕,才流產三次,以后肯定還能在懷上呢。舅媽在一旁輕聲笑道。
我冷哼一聲,這個女人和舅舅剛結婚的時候對我可是和顏悅色的,那一聲聲云兒叫的可是親切的很,這才過去沒幾個月,就變成現在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2
我將地上的手提包拎了起來,拍了拍表面的浮灰,將它放置在茶幾上,一言不發的走到餐桌前,緩緩地坐下。
今天剛結束手術,醫生說要補充營養。
望著餐桌上的鮑魚龍蝦,可以讓我好好地補充一下了。
哎呀舅媽突然大叫一聲,立馬站起身向旁邊躲閃過去,像是遇見了什么洪荒猛獸似的。
誰讓你挨著我媳婦坐的啊,多晦氣啊,別讓我媳婦和你一樣,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只聽見舅舅在一旁咆哮道,年夜飯也不吃了,趕緊將自己的媳婦摟到懷里,輕輕地撫摸著媳婦的肚子,輕柔地說道:媳婦,那掃把星沒碰著你吧,下次小心一點,別傷著肚子里的寶寶了。
一家人見狀,也是連忙起身,去關心舅媽的情況去了。父親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道:呸,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樣子,要不是怕傷到吳勇媳婦肚子里的孩子,你看我怎么把你的腿打斷,叫你不知廉恥去流產!
父親看著一言不發,光顧著吃飯的我,心里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大聲的朝我吼道:讀個屁書有什么用,還不是我求爹爹告奶奶似的讓別人牽線搭橋,你現在能過得這么舒坦,還不知道再哪個角落送外賣呢!
是啊,云云,你還不得感謝你爸,要不是你爸累死累活地給別人送錢送禮,你現在能帶這么好的項鏈和手鐲嗎母親也不關心舅媽了,就在一旁指責我道。
我聽到母親的話后頓了頓,若有所思的摸著纖細脖頸上帶著的項鏈。
這種品質的系列項鏈,光成本就得大幾千萬了,這還是前夫在婚禮當天送給我的。
每次回娘家一趟,都會被各種理由要去一條,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孩結婚啦,什么表哥表妹家的小孩生二胎啦。
我被這些通知弄得是防不勝防,如今戴在我脖子上的是最后一條了。
唉,你也曉得你爸的身體狀況,最近這些年一直忙著給你的幸福大事忙前忙后的,自己的身體都被忙壞了。前些日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要吃些進口藥,折算下來一個月就得花費一百多萬呢!母親抓起我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你也知道,我最近剛做完手術,醫生說我得好好補補身體,不然這胃喲又開始整夜整夜的疼了。你也不想看你的母親這么痛苦叭!
說罷,母親背過身去,假意地擦了擦那根本沒有眼淚的雙眼。
看著母親和父親的模樣,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時候。自從我懂事開始,母親總是關心妹妹,妹妹每次想吃什么,母親都會和顏悅色地給她買,就連舅舅想吃的,母親都會開心的給他買。
而我,總是那個需要懂事的孩子。
等我長大一點,開始兼職掙錢后,父親更是變本加厲地壓榨著我。一個月一兩千的家教費用總是被他們用各種理由拿走。
待我結婚以后,父母在我的面前除了唉聲嘆氣以外,再也沒有說過其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