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a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圍安安靜靜的,不管是許修志還是那三個庶女,都好像是被嚇到一樣,一聲不吭。許義靖略皺了眉頭,看著許元姝卻沒出聲阻止。
“這就是你讀的圣賢書?”許元姝向前夸了一步,“你的圣賢書是給狗讀的嗎!”
許修成哭了起來,道:“不關我的事!是姨娘叫我吃的!她說你們必定都在屋里偷偷吃點心!否則根本撐不住!”
沒出息!許元姝隱晦地瞪他一眼,面上卻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后退兩步,下意識抬頭看著許義靖,眼眶里已經(jīng)有了淚水。
“父親……父親叫我們夜里回去休息,本是體恤,可沒想被……被陸姨娘利用,母親死了才三天啊……父親傷心的連走路都要扶杖,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傷心嗎?”
許元姝說完,便跪了下來低聲哭泣,時不時喊兩聲“母親”。
父親前兩日表現(xiàn)的痛不欲生,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極其思念母親,才好顯得他無辜,現(xiàn)在又有一個能表現(xiàn)他深情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會抓住嗎?
而且……服喪禮在平民百姓家里不多做要求,可是一旦當了官,那是一點差錯都不能有的,否則這官身就別想要了。
許元姝一邊低聲哭著,一邊緊張地等著父親的反應。
許義靖重重嘆了口氣,道:“陸姨娘不敬主母,掌摑……”他頓了頓,“五十。”
“至于你。”許義靖走到許修成面前,一腳踢了出去,許修成不過八歲,哪兒擋得住他一腳,當即便蜷著身子,倒在了地上。
“按理說父母之喪頭三天是水米不進的,我想著你年幼……卻沒想你連這點孝心都沒有。既然如此,你還是按照規(guī)矩來吧。”
許義靖看了一眼靈堂,眼圈一紅,“你記住,她永遠都是你們的嫡母!”
許義靖拄著杖,重重往地下一擊,“今天夜里由你帶著丫鬟們守夜。”
他說完便晃了兩晃,手上杖也松了開來,掉在地上重重一聲,萬媽媽嚇得立即上前扶住了他,大聲道:“趕緊著,二老爺暈過去了。”
隨著婆子丫鬟們扶著許義靖離開,靈堂里再次恢復了平靜,許元姝的心卻不住的往下沉。
父親那一腳踢得極狠,可見不管是母親生的,還是姨娘生的兒子,他一個都沒放在心上。
許元姝看著跪在她前頭的志哥兒的背影,心中越發(fā)的不安了,她死死握著拳頭,母親只留下志哥兒這么一個血脈,他一點事情都不能有!
可是……許元姝的思緒忽然被許修成的咳嗽聲打斷了。
不對!
如果父親放心讓他帶著丫鬟們守夜,那就是說里頭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干凈了,什么都沒剩下。
許元姝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梅香身上,只剩下她了。
要找個機會問她,許元姝再次低下頭來,拉了拉頭上的麻布蓋頭把臉擋住,叫別人看不見她臉上表情,繼續(xù)往火盆里放著紙錢。
如果母親是父親害死的,那么屋里誦經(jīng)的那幾個和尚……他說母親穿著紅嫁衣有怨氣,說只能停靈七天……他必定也收了父親的銀子。
不然一般人都會覺得穿著紅衣裳上吊,那怨氣大到必然要做個大法事才能化解,可是和尚卻說只能在家里停七天……他為什么放棄了大法事,只能是父親私底下給了他更多的銀子。
父親想讓這件事情早點過去。
她一點破綻都不能有!
許元姝看著火盆里的渺渺青煙,心里暗暗道:母親放心,志哥兒我看著,你的仇我報!
隨著這一句發(fā)誓,火盆里忽然飛起一張已經(jīng)燒成黑色的紙錢,一直飛出了門口,飛上了晴天,這才化成灰白的灰燼四散開來。
才送了許義靖離開的萬媽媽正好回來,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嘆了口氣。
“飄上去了,夫人收到了。”
很快,婆子拖著陸姨娘出來,跪在靈堂外頭,一五一十數(shù)著扇陸姨娘巴掌。
婆子一點沒留手,清脆的巴掌聲音傳到了靈堂里頭,外頭每響一聲,前頭許修成便顫抖一下,扇了小一半,他就開始低聲哭泣了。
原本跪在許元姝身邊的庶妹抖了抖,悄悄挪開身子,離她遠了一點。
許元姝注意到了,只是注意到并不代表在意。
她原本就不想跟她們太近,生怕自己臉上露出什么不該有的表情叫人看見,最后又被父親知道。
況且——
難道許修成跟陸姨娘不該受罰?尤其是那一句“她說你們必定都在屋里偷偷吃點心!否則根本撐不住!”,叫許元姝恨不得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被扇巴掌!
許元姝冷笑,察覺到除了皮肉相擊的聲音,陸姨娘是一點聲音都沒出。
她不僅想起年前,有次母親罰陸姨娘跪在前院,陸姨娘哭得恨不得讓外頭街上的人都聽見。
可這次是父親罰她,她便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來,乖乖讓嬤嬤扇巴掌,別說哭聲了,連一聲分辨都沒有。
這就是陸姨娘,這就是她的生母!
五十巴掌真打起來也用不了多久,很快前院就沒了聲響,許元姝想著從今往后她和許修志該怎么辦,一邊留心注意著梅香。
父親想必是處理好了首尾,又或者是聽見外祖父辭官,而且還是被皇后趕出京城的消息,心中大定,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許元姝覺得這是個機會,梅香總是要去更衣,她跟著一起去便是,父親總不能跟去恭房。
只是守靈本就是少食少水,一直等到天快黑,梅香才動了。
許元姝急忙跟了上去,她原本打算先岔開一兩次的,省的叫人懷疑,可是等了一天才只有這么一次機會,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恭房在最前頭的倒座房里,許元姝走了兩步,忽然叫了一聲,“梅香,過來扶我,我腿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