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smos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過早餐她便出了門,提著化妝箱趕去了陶櫻所在的醫院。她心里有些沒底,陶櫻這幾天非常得虛弱,天氣又惡劣,醫生根本就不準她出門,慕馮櫻也不知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這一場婚禮。
這一年的年初一和情人節撞在一起,花店里玫瑰價格暴漲,婚禮所用的鮮花還是前一晚慕馮櫻和西安同行小蔡冒著風雪親自去市場里運來的。在去醫院的路上,小蔡給慕馮櫻打來電話,說已經在布置婚車上的鮮花,教堂里的裝飾也會在中午時搞定,小蔡問:“新郎大概什么時候到?”
慕馮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大概要中午吧,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他關機,該是在飛機上。”
趕到醫院,陶櫻已經不在icu,護工告訴慕馮櫻,她是自己要求回了她的單人病房。
陶櫻的病房被她布置得很溫馨,柜子上擺著她與父母的合影,陽臺上都是綠色植物,墻上掛著十字繡,病床上還丟著幾個毛絨娃娃。陶櫻對慕馮櫻說過,她已經把自己和父母的房子賣掉了,將來,她會在這個病房里離開,所以,她希望這里能有一個家的感覺。
慕馮櫻來到病房時,發現病房里還多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斯文男人。陶櫻躺在床上,已經醒了過來,她向著慕馮櫻招招手,有氣無力地說:“小慕,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堂弟陶原,他一直在國外,今年回來過年,給我打電話才知道我生病了,特地趕過來看我的。”
“啊,你好。”慕馮櫻向陶原點頭致意。
陶原也禮貌地說:“你好,慕小姐。”
陶櫻笑著說:“陶原還沒結婚,這樣的話,伴郎不缺了,牽著我進教堂的人也有了。”
慕馮櫻突然就覺得有些心酸,這一天,她是伴娘,還兼跟妝,她把化妝箱放在桌上,說:“陶姐,你要不要洗個澡,洗完了我就幫你化妝了。”
“好。”陶櫻說著,又問,“白謹什么時候到?”
“快了吧。”慕馮櫻小聲說。
陶櫻被護工扶著坐了起來,她拿過床頭柜上一面鏡子看自己的臉,她的頭發很是稀疏,面色蠟黃,皮包骨頭,連著眼神都是渾濁的。她撫上了自己的臉頰,嘆了口氣,說:“讓他見見現在的我,也好。”
陶櫻在洗澡的時候,慕馮櫻又接到了趙寧的電話,趙寧喊她一起吃晚飯,慕馮櫻說:“我結束了就過來,你把地址給我就行。”
趙寧說:“我下午要出門,今天雪下得很大,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好了。”
這段時間因為春運和雪天,白天時路上特別堵,出租車很不好打,慕馮櫻想了想就同意了,告訴了趙寧教堂的地址。
講完電話,她開始整理陶櫻一會兒要用到的婚紗、假發、飾品和皮鞋,最后就看到了首飾盒里的鉆戒。
這枚鉆戒是慕馮櫻去買來的,白謹囑咐她按照陶櫻的指圍買,慕馮櫻就自作主張買了個最簡潔的款式。
她觀摩過數不清的婚禮,每一場婚禮都會有交換戒指的環節,慕馮櫻一直覺得,這個瞬間的新娘子是最美的。當新郎將戒指慢慢地圈進新娘的左手無名指時,他們往后的人生便緊緊地聯系在一起了。
慕馮櫻記得自己做過一場婚禮,在交換戒指前,新郎對新娘說:“我愛你,我愿為你終身受戒。”
且不說這話有沒有太過肉麻矯情,至少在那一刻,慕馮櫻看到了新娘眼中閃爍的眼淚。
她仔細地看著屬于陶櫻的這枚戒指,心想,等一下白謹將它套在陶櫻指上時,卻是一點都不浪漫唯美。慕馮櫻知道,在上帝的注視下,這神圣的儀式只會徹底淪落成一場鬧劇。
******
許洛楓帶著慕小桃去餐廳吃過早餐已是上午9點,掛下趙寧電話后,他心情很是愉悅。
但是慕小桃的心情卻非常非常不好。她再也不愿待在酒店里了,先是纏著許洛楓撒嬌,說要找媽媽,許洛楓哄了她幾句哄不住,她索性狠狠哭鬧了一場。最后,她獨自一人躲在酒店房間的角落里生悶氣,用落地窗簾擋著自己。許洛楓過去拉她,她就扭著身子甩開他的手。
許洛楓很無奈,對她說媽媽在工作,下午就能見到她。慕小桃根本不信,大聲說:“你騙人!”
“爸爸沒有騙你。”許洛楓干脆也坐在了地上,和慕小桃一起躲在窗簾后面,他指著窗外說,“你看,雪下得好大啊。”
慕小桃高高地翹著小嘴,氣呼呼地別開頭不理他,許洛楓伸手去揉她腦袋,她的小手就噼里啪啦地打他,一不小心打到了許洛楓的鼻子上。
“嗷——”他低呼一聲,也不知是真疼還是假裝,兩只手緊緊地捂著臉,慕小桃有些慌張地看著他:“爸爸……”
許洛楓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見慕小桃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看的他心都要化了。他摟過慕小桃,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問:“小桃想出去嗎?”
“嗯。”慕小桃連連點頭,“你說帶我去找媽媽的,我要媽媽!”
許洛楓想了想,說:“這樣吧,爸爸上午帶你去一個地方,下午,我們去找媽媽,好嗎?”
慕小桃瞪大眼睛:“你保證!”
許洛楓微笑:“我保證。”
他帶上慕小桃出了門,在酒店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把傘,抱著女兒上了一輛出租車。
依著趙寧給他的地址,車子到了大差市,許洛楓抱起慕小桃往巷子里走去。
雨雪交加,寒意逼人,他緊緊地摟著慕小桃,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冷風刮得人臉頰疼,慕小桃也是牢牢地圈著他的脖子,把小臉貼在許洛楓的肩窩里,乖乖地不發出一點聲音。
許洛楓好不容易找到那幢暗黃色的三層小樓,小樓的屋頂、屋檐和窗臺早已被雪覆蓋,在巷子深處越發顯得孤獨幽靜。
許洛楓褲腳和后背已經被雨雪打濕。他躲進屋檐下,將慕小桃放下地來,遲疑了一會兒后,敲了敲門。
一個中年女人開了門,看著戴著墨鏡、滿臉傷痕的許洛楓很是警惕,又低頭看到他身邊表情懵懂的慕小桃,她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找誰?”她問。
許洛楓說:“我找一位王老太太。”
那女人愣了一下,說:“找我媽?她已經去世兩年了。”
許洛楓眉頭一皺,眼神里透出了失望。
中年女人奇怪地說:“這幾天是怎么回事,老有人來找我媽,前幾天還有個女孩子來找她呢,是我們這兒以前一個租客。”
許洛楓知道那是慕馮櫻,他沒有找到要找的人,便決定告辭,剛要開口,慕小桃卻拉著他的褲腿說:“爸爸,我想拉恩恩!”
許洛楓很無語,他看了看四周,問中年女人附近哪里有公共廁所,那女人看了看慕小桃憋得通紅的小臉,又看看他們身后漫天的雪花,說:“公廁很遠,進來上吧。”
屋子里有供暖,異常得暖和。許洛楓摘掉了慕小桃的毛線帽和圍巾,脫了她的小羽絨服,帶著她去了衛生間。
幫慕小桃上完廁所擦了屁股后,許洛楓又幫她洗了手。這些天來,他已經很習慣做這些,再也不會像起初幾次那樣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