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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啪得一關。
李書棋想把人拉回來都倒不出手!
也罷,反正她都要跑了,還管這么多做什么?
是,剛剛突然出現的空間,的確讓她有了一些安身立命的資本,但她并不準備待在王府里。
她又不懂醫學,晉王傷得又那么重,府里的人能跑的都跑了,沒跑的全是刺頭,一想到往后要守著一個殘廢過日子,哪怕是個漂亮的殘廢,李書棋就想死。
——她可以想死,但不能真的死。
把東西放下,生等著月入中天,院子里的燈火都滅了。
茫茫夜色,四周黑得像一部大型恐怖片。
她把門開了一道縫,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了,這才跑進臥室里,把包袱從床底下拖出來往肩上一甩。
一抬頭,正對上晉王那雙清凌凌的眸子。
李書棋把手伸過去,放在他眼睛上,往下一合。
“該睡覺了,乖。”
她輕手輕腳爬到窗戶邊兒上,腿都邁上去了,迎面一股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庭院里的枯枝敗葉,被風吹得打轉。
暈乎乎發脹的腦袋徹底清醒了。
深更半夜,她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跑了,又能到哪去?
會不會被搶?會不會被拐賣?外面是天下太平還是兵荒馬亂?
別她前腳出門,后腳就被人逮著下湯鍋了。
畢竟一個能隨隨便便把活人殉葬的朝代,李書棋實在沒法對治安水平抱有信心。
跑還是要跑的,但不能盲目的跑。
從窗戶上下來,一回身,晉王還在那兒赤裸裸的晾著呢。
外頭很冷,風吹進來,他有些發抖,臉色也比剛剛更蒼白了幾分。
被子就在床下,正常人手一伸就能撈回來,可他的胳膊被打斷了,根本動不了。
李書棋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把他的被子撿起來蓋好,就在這時,他忽然說話了。
“不是要走么?”
聲音如裂帛般嘶啞,卻含著某種譏諷之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原主認識。
“你這不是還沒咽氣么?等你快死了我再走。”李書棋說得理直氣壯。
說著話,她走到外間閉上了眼睛,想象著剛才進入醫療空間的狀態,意識剛一沉入,眼前再次現出那白霧茫茫的一片。
進入空間后,她在貨架上找了一圈,拿了兩個厚口罩、一張尿墊、一副橡膠手套、還有紗布消毒水之類的。
拿完之后,里頭的東西也沒見少,看來是可以無限取用的。
李書棋心頭又是一喜。
從空間里出來,拿上東西進了里屋,一樣樣在桌子上鋪展好,又把那桶剛燒好的水桶提進來,試了試水溫,還熱著。
她把自己全副武裝上,隔著兩層口罩,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遇見我,算你有福氣。”
溫軟的紗布蘸上熱水,在晉王的臉上輕輕拂過,而后落在他脖頸的那道鞭傷上。
李書棋擦得認真而仔細。
很快,紗布就變得臟污一團。
幸而這玩意夠多,地上慢慢堆起一座小山。
上半身擦得差不多了,桶里的水也渾得沒法看。
李書棋把目光移到晉王腹部以下。
“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