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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灑滿金色陽光的早晨,濱海大道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好比射箭一般風馳電掣。小海東全身上下穿著名牌,輕松地駕馭著蘭博基尼,直奔跨海大橋,大橋的對面是一座郁郁蔥蔥的島嶼。那島上多幢大別墅若隱若現。豪車上兩個大美女嬌艷欲滴,坐在副駕駛席的竟然是大明星丁西嬋,丁西嬋玲瓏的身子如蛇一般,把豐滿蹭過來。小海東一手握盤把,一手把爪子放在丁西嬋的身上……
“我成功了,我小海東泡到大明星了!”這家伙在風馳電掣中快活地叫喊著。突然腳底下三不知地一陣生疼,睜眼就聽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含嗔帶怒:“海東,你抓到姐的乃了,快松手!”小海東打個激靈,定睛看只見自己的兩個爪子放到不該放的地方,姐姐冬秀滿臉怒氣地瞪著自己。原來不是大明星,是姐姐!大窘下閃電般的抽開手,只見肩膀部位濕了一大片,原來都是他發夢的時候流的口涎。
屋內燈光大亮,冬秀一氣之下抬起腳,把弟弟踢下了床去。
羞紅著臉罵道:“海東,你這是閑出來的毛病!這么下去會害了你。這樣吧,明天周末,我帶你去城里找表哥,你跟他學修汽車去!”
海東一屁股跌坐在地,七葷八素的,還沒完全從闊少的美夢中退出來。聽老姐讓他去修汽車,馬上搖頭如潑浪鼓說:“你讓我去修汽車?不去!”
冬秀穿著單薄的吊帶小衫,那吊帶小衫都洗舊了,還打了補丁。貧窮的寒家女,缺吃少穿,反而孕育了一個美女,只見她豐滿的胸脯一起一伏,大送白眼道:“為啥?你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到底想干啥?”
“姐,修汽車這么臟的活,又苦又累,每天還要當老板的出氣筒。去了就是給人當奴隸,不去,我干這個掉身價!”這家伙心氣挺高。
冬秀好氣又好笑,拉了拉被子,嗔罵道:“難怪爹罵我們母女倆把你疼過頭了,看來爹罵得對!弟弟,你總該學一門吃飯的手藝呀!讓你去讀書,你數學考零蛋,還寫作文調戲語文老師李梅梅,說什么李老師的嘴巴好性感,你想親她,還說李老師的胸很豐滿,屁股又翹又圓。李老師因為你在學校呆不下去,只好調到遍遠地方。你把人家害慘了,到現在還不悔改?要不是爹媽到處求人,給校長說好話,你連初中畢業證都拿不到!弟弟,你就不能為媽,為我,爭口氣嗎?你看媽多疼你,唉——”
“李老師?那是她自己倒霉,不怪我。誰讓他們改個破試卷,還要交叉改。她自己改不就沒事了?女人嘛,有人追求是好事!我喜歡她是她的榮幸!我說老姐,你長這么漂亮,在學校一定有不少牲口追求你吧?”
一句話把冬秀氣暈了,骨碌溜下床,揪住他的招風大耳,提起來罵道:“海東,姐給你說正事,你還沒正形。你再不聽話,我跟媽就不理你了!”
小海東嘿嘿鬼笑起來:“姐,你拉倒吧。你這句話說了一百遍不止。也沒見你不理我啊?你跟媽要是不理我,那誰理我?”
冬秀一想到他的凄苦身世,母性大發,不忍心責罵他了。口氣軟下來,苦口婆心的道:“海東,你十六歲也不小了。叫你去上學,你說不是讀書的料,打死不肯去。叫你學手藝,你說給人當下人,也不去。在家里吧,你不下地不干活,什么都不干。這哪行呀?爹媽有一天會老,姐有一天也要出嫁,到時候你不會餓死嗎?你告訴老姐,你到底想干啥呢?你的目標是什么?”
海東脫口而出:“總而言之,我絕對不可能去當下人,被那些臭狗屎呼來喝去,我才不去!那些臭狗屎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姐,不如你給我點本錢,我去做生意當老板!”
冬秀一聽有門了,提起精神道:“這倒是個主意。弟弟,我給你勻點錢,再求求學校保安。你到我們學校的門口擺地攤,販賣一些學生喜歡的小玩意小掛件什么的。好不好?”
“啥?擺地攤?那不行,太掉價了!少也得開個小超市什么的,或者開家飯館!那才算老板哪——”小海東跟姐唱起了對臺戲。
氣得冬秀猛翻白眼,去他額上打了個暴栗:“死海東,你成心消遣姐是不是?家里欠了幾萬的債,老爸又生病,本來就一窮二白,哪來那么多錢給你開超市?”說著眼圈就紅了,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海東最怕看到她哭,見狀馬上安慰她道:“姐,好好的哭啥,快不要哭了,爹聽到,以為我欺負你,又得挨頓打。我知道家里不好過,特別是姐你,你每個月就那點死工資,為了還債省吃儉用,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連像樣的化妝品都沒有,洗頭用肥皂。爹長年生病,家里就靠媽和你支撐著。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姐你別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有自己的打算!”海東經過這些天的細心觀察,還真的打好了算盤。他想小洋村女多男少,很多留守婦女啦、有錢二奶啦等等都有自己的需要。師父教他的一門功夫給有錢人當保鏢綽綽有余,到時候等他征服一個兩個有錢的二奶什么的,還用愁沒錢花?
冬秀一聽他有自己的打算,馬上破涕為笑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啥打算啊?”
海東心里盤算得好,可這個事在世人公認的道德標準看來,不夠光明正大,丟人。當然,他是一點也不覺得丟人!這世上,那些暴發戶,有幾個人的錢是干凈的?我用自己的長處和智慧,間接地從這些暴發戶身上勻一點花花出來。這不叫丟人,叫做殺富濟貧!無奈家中父母和姐姐都是按照公認的道德標準中規中矩地過日子來的。所以,他的打算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說出口,要是說出口,肯定又得挨一頓數落。老姐又得拿出老師的架子,給他上半天政治課了。
“海東,你怎么不說話啦?你告訴姐,你有什么打算?”
“這是秘密,不能說!”海東想不出別的招,只好欲蓋彌章。在冬秀看來,他這是回答不出來的借口,又生氣道:“海東,你連老姐都敢騙了。我對你很失望知道嗎?回你自己的床睡去,不理你——”
小海東也不爭辯,默默無語地回到自己冰冷的床上躺下。時值五月夏初,春夏交替之際,晚上還是不泛陰寒陣陣。善良的冬秀想到他沒爹沒媽,身世可憐,又一次不忍心了,說聲:“海東,你那邊冷,過來睡。不過,不許抓人家身上——”
冬秀喊了幾句,半天沒聽到動靜,原來海東早呼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