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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去?”宿禮鍥而不舍地問。
【我靠我好想去廁所!但是醫院的廁所里有鬼啊!快說去快說去!郁樂承郁大爺!不行我快憋不住了要炸了!】
“……去也行。”郁樂承抿了抿嘴唇,起來陪著他去了衛生間。
“你不進來嗎?”宿禮貌似十分貼心地問他。
郁樂承只好又跟著他進了廁所。
宿禮在小便池前解褲子,轉頭看向郁樂承,“你不尿啊?”
【郁樂承的鳥大不大?看樣子應該大不了哪里去,嘖,小兔子。】
郁樂承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語氣生硬道:“尿。”
然后賭氣似的解開了自己的褲子。
【哦豁~還不小嘛,就是比我的差一點,小呆兔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這個顏色真是……】宿禮一臉淡定地想著十分下流的東西。
郁樂承覺得臉都快要燒起來了,等從洗手間里出來,宿禮腦子里還在天馬行空地想著十八禁放哪兒都不能播的東西。
宿禮不僅變態,還流氓。
等拍完了片子,眼看醫生馬上就要下班了,宿禮拿著片子就要往反方向跑,被郁樂承拽住,“這邊。”
然后宿禮就一手拿著片子一手拽著他狂奔。
【我靠要下班了快點快點醫生別走了都怪前面那大爺太磨嘰……啊,郁樂承的手好軟哦……啊啊啊傻逼別擋路給爺閃開!今天誰都別想阻攔我給醫生看到這個片子!沖啊郁承承!】
醫生下班前十分鐘,宿禮氣喘吁吁地把片子遞給了醫生老頭兒。
“沒什么問題。”醫生看了看,“小伙子是不是學習壓力挺大的?高幾了?”
“高二。”郁樂承小聲回答。
醫生又說了一堆,總結起來就倆字:沒事。
郁樂承有些擔憂地望著他,問道:“醫生,我要不要去掛個精神科?”
“三樓,精神科楚唐醫生。”老頭兒十分和藹道:“他看得不錯,你們可以掛他的號。”
“謝謝醫生。”郁樂承拿著片子走出了診室。
宿禮伸手彈了一下他手里的片子,“行了,別看了,醫生都說你沒事那就沒事。”
【掛什么精神科?我是不是漏聽了什么?剛才他倆在說啥?醫院外面有什么好吃的?要不吃火鍋吧,吃完回來掛精神科,嘖,郁樂承肯定是抑郁了,他名字里都帶著個郁,他這片子給腦袋拍得還挺圓潤。】
“……宿禮。”郁樂承目光真誠地望著他,聲音清澈又柔和,“要不你跟我一起掛個號吧。”
“嗯?為什么?”宿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又沒壓力更沒什么精神問題,不過好像還挺好玩?要不也掛一個試試?】
“我自己一個人掛害怕。”郁樂承說:“好不好?”
“行吧。”宿禮輕輕推了一下眼鏡,笑得溫文爾雅,“我陪你。”
【這小呆貨剛才說話好乖哦,他好像在跟我撒嬌……噫,一個大男人還撒嬌,真不要臉……不過還有點可愛,不答應他怕是要哭出來……郁樂承好久沒哭了,想看。】
郁樂承木著一張臉,“我們先回學校吧,明天再來掛號。”
“可以。”宿禮攔了輛出租車。
郁樂承眼疾手快打開了前車門坐了進去,宿禮很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后座,鏡片后那雙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師傅,去蕪城三中。”郁樂承對司機說。
“好嘞。”司機踩下了油門。
【他什么意思,不想跟我坐一起?我不辭辛勞陪他來醫院他竟然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坐后面,郁樂承這個忘恩負義的死兔子,遲早把他給拔了毛剝了皮紅燒爆炒油炸吃了骨頭都不剩。】
郁樂承慢吞吞地轉過頭去看向他,“宿禮,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宿禮沖他溫柔一笑,“幫助同學嘛,應該的。”
【你死定了!】
郁樂承咬了咬嘴唇,“明天我請你吃火鍋好不好?”
宿禮眉梢微動,“你請我?”
【哦喲,小兔子轉性了?死摳死摳的還舍得請我吃火鍋,不,不能答應他,顯得我好像很那個啥一樣,我拒絕——哇他這什么眼神?為什么要這樣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好像我欺負他了似的……不行,我得欺負欺負他,不然白被這么看了!】
“我請你。”郁樂承聽到他的心聲,忽然有點想把他從車窗里扔出去。“但你明天一定要陪我一起掛精神科。”
他非常肯定,他自己精神可能有問題,但宿禮的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
回到學校之后,因為宿禮的堅持,兩個人直接悄悄地回了宿舍。
“我先去洗個澡。”宿禮從柜子里拿出了套睡衣,動作忽然頓了頓,轉身看向已經爬到上鋪的郁樂承,笑道:“承承,要不要一起洗?”
郁樂承呆了一下,“什么?”
“我剛看了下熱水不夠,一起洗澡啊。”宿禮直起身子,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走到上鋪前面搭著欄桿,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快紅透的臉,“你怎么這么愛臉紅?”
【一起洗澡很過分嗎?水不多的時候我也跟謝姚和呂文瑞一塊洗過啊,他干嘛這么震驚。】
“我、我今天不洗。”郁樂承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墻上,磕巴道:“你、你自己洗吧。”
他并不硬氣地拒絕反倒引起了宿禮心底更惡劣的心思,宿禮輕松地一伸胳膊,攥住了他纖細清瘦的腳踝,用了點力氣笑瞇瞇地把他往下拖,“害什么羞嘛,都是男的,你忸怩什么。”
【哈哈哈都快嚇哭了,真可愛,小兔子震驚,正好看看他身上是不是也跟手腕一樣白,腳踝真細啊,感覺一下就能握住掐斷,嘖,小可憐兒。】
郁樂承掙扎著往后退,急得聲音都抬高了,“宿禮,我說了我不想跟你一起洗澡!”
“好啊。”宿禮倒是很好說話,只是依舊抓著他的腳腕沒松手,眼睛里閃爍著惡劣的光,“你哭一個,我就放過你。”
【哭得眼睛和鼻尖都紅彤彤的,超可愛的那種哭!啊好像抱回家做個窩給他養起來,晚上還能抱著睡覺,餓了還能片成肉片涮火鍋。】
郁樂承嚇得一個激靈,結果導致腿上沒收住勁,一腳踩在了宿禮那張俊臉上。
周圍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這回郁樂承真的快要嚇哭了,連忙把腳收回來,拼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宿禮面無表情地摘下眼鏡,伸手抹了把臉,試圖扯出個虛假的笑,可惜沒能成功,那張溫潤的臉看起來有些詭異的扭曲,“沒關系啊。”
【殺人好像犯法,冷靜一點,宿禮,砍只腳也不行。】
郁樂承悚然一驚,跪在床上把腳藏了起來,不知道是驚嚇過度還是腦子抽了,他跪坐在上鋪給宿禮磕了個頭。
“你干嘛?”宿禮愣住。
“我——”郁樂承欲哭無淚地抬起頭,恐懼里帶著尷尬,尷尬里帶了點羞憤,“我試試這床鋪得……軟不軟。”
然后他就聽見了宿禮心里驚天動地的狂笑。
第18章
威脅
不過最終宿禮的惡行沒有實現,翹了最后一節晚自習回來的謝姚推開門之后愣了一下,“你倆干嘛呢?”
“他在試試新鋪的床軟不軟。”宿禮低頭揪起校服來擦了擦眼鏡,重新戴上,一本正經道:“郁樂承同學,很軟。”
郁樂承跪在床上張了張嘴,憋紅了臉。
謝姚莫名其妙地看了郁樂承的床鋪一眼,“這床挺硬的吧?”
“不、不硬。”郁樂承磕巴道:“你怎么回來了?”
“我提前回來洗澡,不然呂文瑞又跟我搶。”謝姚從柜子里拿衣服出來,毛巾一搭就進了洗手間。
郁樂承低頭看向還站在床邊的宿禮,小聲道:“你不跟謝姚一塊洗嗎?”
“…………”宿禮推了推眼鏡,把換洗的睡衣整整齊齊疊成了小方塊放在了床頭,“我不著急。”
郁樂承拽開被子蓋好,拿了本作文選集趴在枕頭上看,一邊看一邊聽著宿禮心里復雜又糾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