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樂承宿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樂承把頭埋得更低了。
下課后,宿禮就出了教室。
旁邊的步風嘉在睡覺,郁樂承猶豫了片刻,起身出了走廊,正好看見宿禮拐下樓梯的背影。
不是去上廁所嗎?
郁樂承慢吞吞地走到了樓梯口,在跟上去和上廁所之間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害怕。
中藥袋上印著的字體總讓他覺得有些在意。
三中的教學樓大多是回字形或者半回字形,旁邊會有一層專門留給老師當辦公室,宿禮優哉游哉地進了教師專用的衛生間。
他揪著領子低頭聞了聞,然后拿出來了瓶噴霧對著自己一陣猛噴,然后抓了抓頭發,把有些皺的校服整理地一絲不茍,盯著手背上的擦傷看了兩秒之后,拽著袖子蓋住,摘下了眼鏡用眼鏡布仔細地擦干凈了上面細小的水滴。
【媽的,好想弄死楊浦鵬那個傻逼。】
【呵,以為不上晚自習我就會放過他么……簡直做夢,哭起來的樣子可真丑,他媽的能惡心得我三天吃不下飯……唔,明天要不要接著揍呢……算了,也沒什么意思……楊浦鵬這個傻逼太慫了。】
【啊,自習上只能干看著兔子……要把人逼瘋了……已經快忘記抱著兔兔是什么滋味了——嘶,臭死了,就非得裝這個逼……還是不抽煙了,這味他媽的也蓋不住啊,要不再噴點兒……】
【好無聊,兔子癮要犯了,要不把郁樂承偷偷關起來吧,鎖在出租屋里……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了,會忍不住動手的……嗯?我記得還有個范思浩,他媽的都去死吧,傻逼,艸,煩死了。】
郁樂承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將宿禮的心聲全都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難怪楊浦鵬忽然不肯上晚自習了,原來是宿禮揍他了,宿禮也會打架嗎……也對,他第一次在校外碰見宿禮,就是因為他和一群人在打架。
宿禮平日里偽裝得太好,以至于他都快忘了那天晚上恐怖的場景。
哐啷。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宿禮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緩緩皺起了眉。
他剛才明明聽見了有人在喘氣。
郁樂承粗喘著氣扶在教室后門框上,蕭圓看見他忍不住打趣道:“你干嘛啊,剛跑了三千?”
郁樂承直起了身子對她笑了笑。
好險,差點被宿禮發現。
一整個晚自習郁樂承都有點走神,更不敢跟講臺上的宿禮對上目光。
不可否認他是有些害怕的,宿禮陰沉又煩躁的心聲很明顯有些不正常,但宿禮報復楊浦鵬也是為了他,盡管他可能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只兔子。
他下課被宿禮攬住肩膀的時候,聞到了熟悉的檸檬香,他之前一直以為是洗衣液的味道,還納悶過宿禮的洗衣液為什么會經常換,現在看來,檸檬香是用來蓋住他身上的煙味的。
郁樂承沒見過宿禮抽煙,但一想起煙的味道,還是會忍不住胃里翻滾,下意識就想躲開他,誰知道卻被宿禮摟得更緊了。
“我和郁樂承去超市!”宿禮笑著跟謝姚說。
【呵,死兔子。】
宿禮的心聲有點生氣,郁樂承實在是找不出他生氣的原因,被他勾著脖子帶到了操場后面的碎石堆旁,茫然無措地站在那里,攥緊了書包帶。
“承承。”宿禮伸手拿掉了他的書包,見他沒有反抗,心情忍不住好了一點,“給我抱抱吧,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感覺要死了,小兔子好可愛也好聰明……聰明了一點兒都不好玩,他到底為什么能嚇成這樣……臥槽,我他媽不會在自言自語的,不應該啊……】
郁樂承看著他,猶豫地伸出了胳膊,下一瞬就被他整個人壓到了粗糙的墻壁上,發冷的手掌熟門熟路地伸進了他的毛衣里。
“教學樓走廊里有監控。”宿禮將頭擱在他肩膀上,聲音溫柔又緩慢,“你跑得快就以為主人什么都看不見嗎?”
郁樂承一僵。
“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么看上去那么害怕啊?”宿禮趴在他肩膀上悶聲笑了好一會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點點斂起了笑,手掌扣住了他的后頸將他用力壓進自己的懷里,笑得有點陰沉,“我只會養聽話又誠實的小兔子,告訴我吧,承承。”
【他媽的到底跑什么!!!我當時應該沒有說話吧?艸,他到底跟下來干什么!!!啊,他好像在發抖誒。】
宿禮的心聲已經接近尖銳的邊緣,顯然情緒馬上就要失控,郁樂承被他粗暴的心聲嚇得不輕,手足無措地抓住了他的校服衣擺,“我、我以為你在里面抽煙。”
宿禮忽然輕笑了一聲,溫柔地搓了搓他的后背,“抖什么,我有沒嚇唬你,乖,不怕。”
【靠,原來是這樣……這膽子也忒小了吧,哈哈哈哈!】
郁樂承緩緩松了口氣,緊接著宿禮就整個人都壓在了他身上,長舒了一口氣悶聲道:“但是你不乖,不肯聽我的話非要去跟步風嘉吃飯……你說我怎么罰你好呢?”
【好想親親他的鼻尖尖哦,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他媽非得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指點點!做一個不要臉的人哈哈哈!顫抖吧小兔子,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啦哈哈哈哈哈——】
郁樂承被他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宿禮……你太重了。”
“唔。”宿禮抬起頭來沖他笑得十分善良,“那你讓我親一下鼻尖,我就起來。”
郁樂承慢慢漲紅了臉,磕巴道:“不、不行。”
宿禮臉上的笑容微斂,“承承?”
【他竟然敢拒絕我!!?】
郁樂承垂著頭不敢看他,小聲道:“鼻子上有汗。”
宿禮眼睛亮了亮,“我不介意。”
【艸,那豈不是更好!】
“不、不過……”郁樂承緊緊攥著他的袖子,鼓起了勇氣道:“脖子可以。”
他聲音太小,宿禮沒聽清楚,把耳朵湊到他嘴邊上,“什么?”
郁樂承抿了抿嘴唇,盯著他圓潤的耳垂,湊上去輕輕咬了一下。
“臥槽!!”宿禮被嚇了一跳,竟然破天荒地罵了聲臟話,捂著耳朵險些直接蹦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郁樂承。
【他他他他、他竟然想咬掉我耳朵!!是想讓我變成一只耳嗎!!?臥槽啊食人兔媽媽救命——】
郁樂承漲紅了臉,羞愧到快要哭出來,“對、對不起,對不起班長,我就是、有點餓了。”
“沒、沒事。”宿禮生疼的耳朵倒吸了口涼氣。
【臥槽好疼啊,不會出血了吧嗚嗚嗚,我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郁樂承愧疚地望著他,“我幫你看看吧班長。”
他可能……沒控制好力道。
宿禮有點狐疑地盯著他,但最后還是松開了手,露出了耳朵。
圓潤的耳垂被咬得通紅,上面還留著兩個淺淺的齒痕,郁樂承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小聲道:“沒有咬破。”
宿禮哭笑不得地望著他,“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還好還好,嚇死爹了。】
“……嗯。”郁樂承見他轉身要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宿禮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回頭看他。
郁樂承緊張得手微微發抖,“宿、宿禮,你能……再抱抱我嗎?”
宿禮明顯愣了愣,然后十分大方地將他抱進了懷里。
【唔,兔兔好可愛,都會自己求抱抱了,養兔計劃大成功啊宿禮!真男人,就是要讓兔子欲罷不能哈哈哈哈。】
郁樂承生疏地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腰,給他拍得一個哆嗦。
【臥槽他為什么拍我腰子?嘿嘿嘿,肯定是太愛我這個主人了,爪爪扒拉人也好可愛哦,抱起兔子一陣狂吸。】
宿禮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郁樂承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小羊現在不煩躁也不生氣了。
爺爺跟他說過,愛生氣的小羊……肉會不好吃。
然后他的小羊就很自然地舔了舔他的側頸,又溫柔地親在了他的鼻尖上,緊接著是臉頰,最后是耳朵,他下意識地想要躲,卻可恥地想要更多,最后顫抖著被宿禮緊緊抱在了懷里。
“可是承承,我衛生間的時候門是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