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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不會是想勒死我吧?我艸……那我反殺算不算防衛過當?這地方可不好拋尸啊,不過離食堂挺近……啊不行不行,這可是我的小兔子!嘿嘿,不過這繩子挺適合玩捆綁的哈,嘖,好像把人騙回家……不穿衣服綁起來才好看……有點冷,想打個噴嚏不行忍住!形象,注意形象宿禮——我靠他干什么!!!!】
郁樂承過于緊張就會不自覺將他的心聲變成背景音,也沒仔細聽他在心里念叨什么,將那條黑色的絲帶纏在了宿禮修長又漂亮的脖子上,宿禮下意識就想抓住拽下來,卻聽郁樂承開口道:“我、我好久沒回家了,以前每次回去,我都會牽著我的小羊去山坡上吃草,它最喜歡吃這種藤蔓上的花和葉子。”
郁樂承講這些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宿禮抓著絲帶的手頓了頓,“那你這是干什么?”
“想放小羊吃草。”郁樂承抬眼看向他小聲道:“宿禮,你能當一會兒我的小羊嗎?”
宿禮被他那張臉看得呼吸一窒,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
淡淡的月光照在偏僻的小徑上,黑色窄長的絲帶微微泛著涼,貼在了宿禮溫熱細膩的脖頸上,因為郁樂承比他矮一點,宿禮還特意低頭方便他動作,興奮又矜持地盯著郁樂承纖漂亮到不像話的那張臉。
絲帶慢慢地纏了兩圈,被郁樂承系了個漂亮的死結。
【兔子好可愛,他家竟然真的放羊,我還以為是楊浦鵬那個黑蛋胡謅的呢,艸,想放羊的小白兔子真可愛,他爸媽離婚肯定難過死了吧?說不定晚上還會躲在宿舍里偷偷哭鼻子,小可憐兒,聽他姐那個意思他爸媽都不要他了唄,嘖,這簡直不能太棒了,沒人要的小孩兒,那小兔子這不就是我的了嗎,我可以當他爸爸哈哈哈哈——】
攥著絲帶的手忽然用力,垂落在兩人之間的絲帶驟然收緊,宿禮猝不及防被拽著俯下了身體,有點懵逼地看著面前的郁樂承。
【臥槽,什么情況?】
郁樂承拘謹地站在他面前,輕聲道:“宿禮,小羊都要吃草的。”
宿禮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滿墻的藤蔓,淡定地抬起手來推了推險些掉落的眼鏡,問道:“承承,你要我吃嗎?”
郁樂承拿下了耳朵后別著的那朵小花放在了掌心,卻沒有抬高手臂。
宿禮沖他溫柔地笑了一下,彎腰低頭將那朵花抿進了嘴里,粉色的花汁從他唇角滑落,滴在了郁樂承的校服袖子上。
【苦。】
郁樂承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手指,然后鼓起勇氣,抹掉了宿禮唇角的花汁,垂下眼睛放進了自己嘴里嘗了嘗。
的確很苦。
宿禮看著他的舉動微微愕然,但很快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雀躍。
【嘶……小兔子還玩的挺變態。】
郁樂承僵了一下,攥著絲帶的手猛地收緊,宿禮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腰,緩緩地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承承,玩夠了嗎?”
【艸,真把老子當羊肉串了?】
郁樂承卻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下一秒脖子上就傳來了陣溫熱的濕意。
宿禮愣了一下,趕緊把人抱住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臥槽怎么哭了,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沒有干啊!不是大人我冤枉啊!我他媽都陪你演小羊玩了怎么還哭了呢?祖宗求你了,我他媽最害怕別人哭了——我給哐哐磕頭啊寶貝兒,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救命!!要不我再給他吃草玩嗚嗚嗚求求了別哭了我到底錯哪兒了啊?】
“宿禮,”郁樂承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像是緊緊摟著自己的那只小羊羔,悶悶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語氣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我爸爸媽媽……沒有不要我。”
是他不要他們了。
第50章
要臉
回宿舍之后出了點小意外。
“解開了嗎?”郁樂承紅著眼睛,趴在衛生間門口隔著縫隙小聲問。
“沒有。”宿禮有點煩躁地扯了一下脖子上系成了死結的絲帶,鼻尖出了點汗。
【這只死兔子怎么把結打得這么緊?他是想勒死我弒主吧啊啊啊啊煩死了為什么解不開!!?】
“要不我幫你吧。”郁樂承輕輕推開了門,恰好這時候熄了燈,衛生間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宿禮后背出了層薄汗,屈指推了推眼鏡,脖子這種相對來說敏感的地方被東西束縛住讓他極其煩躁,甚至有些不安,而且綁禮盒的絲帶邊緣有些粗糙,每次呼吸都會磨得他的脖子有點細微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想殺人!!郁樂承這只臭兔子我就不該心軟答應他!要是解不開我明天怎么上課?嗚嗚嗚簡直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好難受,還撕不動,靠,熄燈了怎么解開,我他媽就該把小刀隨身帶著!】
他沒有小刀,宿舍里也沒借到剪子,郁樂承摸著□□他解了一會兒還是沒能解開,反而把他的脖子給磨得通紅。
“宿禮,你在廁所里干什么呢?”謝姚帶著困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我想尿尿!”
“這就好。”宿禮耐著性子回道。
【媽的要瘋了!!嘶,疼死了!破兔子手勁也忒大了!】
“對、對不起。”郁樂承欲哭無淚道:“我以前栓小羊的時候都是打得死結,它們都太活潑了。”
“沒事,慢慢來。”宿禮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手機開了手電筒,對著郁樂承露出了個瘆人的微笑。
【他媽的要是不把郁樂承綁成個球簡直難消我心頭之恨!】
郁樂承被他惡狠狠的心聲嚇了個哆嗦,情急之下一只手掰住了宿禮的肩膀,另一只手伸進了絲帶和宿禮的脖子之間,張嘴就咬住了絲帶。
濕熱的觸感讓宿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死兔子!!臥槽別舔我脖子!!媽的我是不是該推開他?可是我這只手拿著手機呢,嗚嗚嗚臥槽我另一只手干嘛呢?我那么大一只右手呢!!?】
郁樂承垂眼瞥了一下他緊緊勒在自己腰上的右手,學著宿禮之前的樣子,悄悄地舔了舔他的喉結,才慢吞吞地把他脖子上的絲帶給咬斷,抿了抿有點發紅的嘴唇。
他原本是不想咬斷的,他故意打成了死結,剛才呂文瑞明明有剪刀,他也沒和宿禮說……他就是有點想讓自己的小羊一直戴著項圈。
不過宿禮的心聲哀嚎得實在有點慘烈,他才有點不忍心。
我在做壞事。
郁樂承悄悄把絲帶塞進了校服口袋里,宿禮的心聲還在哀嚎著嫌脖子痛。
宿禮雖然打架很厲害什么都不害怕還喜歡欺負他,但是好像特別怕疼,還動不動就要哭,像個小孩子。
他抬手摸了摸宿禮發紅的脖子,小聲問道:“宿禮,要舔舔嗎?”
宿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淡定地推了推眼鏡,“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承承,快睡覺吧。”
【嗚嗚嗚好疼,郁樂承這只壞兔子!什么舔舔!我可是你的主人豈能是你說舔就舔的?話說回來這小破兔子最近進步神速呀,都學會關心主人了,嗚嗚嗚老父親值了!啊好困睡覺睡覺!】
郁樂承有點失望地垂下眼睛,轉身出了衛生間。
宿禮垂下眼睛摸了摸剛才被郁樂承“不小心”舔到的喉結,頓時頭皮一陣酥麻,使勁揉了揉自己有點發燙的耳朵。
就是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明天是周六,所以今天晚宿舍里的人都格外興奮,大有想熬一夜的架勢,謝姚甚至提議要打牌,但是因為湊不齊人而遺憾作罷,四個人在床上蓋著被子小聲地聊著天。
“我跟你們說那個游戲可好玩了,我初二就開始玩了,還綁定了俠侶,我俠侶還是我們隔壁班的班花——”謝姚正對著自己的游戲侃侃而談。
“我不行,我就喜歡玩射擊類的游戲……”呂文瑞道:“宿禮,你平時回家都玩什么游戲啊?”
“什么都玩一點吧,不過大部分都是單機……”宿禮翻了個身,盯著從旁邊縫隙里透出來的一點光亮。
郁樂承話少,從來不參與這種宿舍的集體聊天活動,不管是游戲父母還是喜歡的人,他都乏善可陳,連學習都是最平庸的辦法。
手機屏幕里是馮珊香給他最新發來的短信:‘承承,上次的事情是媽媽做得不好,我在月子里情緒比較敏感,你李叔叔也跟我說了這個問題,媽媽是真心希望你能來到身邊的,我和你爸爸的事情與你無關,我聽說你爸也再婚了,你跟著我總比跟著后媽要好,而且妹妹很可愛,跟你長得很像,承承,媽媽永遠愛你。’
郁樂承沉默地看著短信上最后兩個字,過了許久才按下了一行字。
‘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開始刪改,‘好的媽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和妹妹。’
然而手指落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哎,郁樂承,你有沒有喜歡過的人啊?”呂文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哈,有唄,剃平頭穿黑背心那個叫季飛宇的大傻逼,臥槽我就不明白了,那個比到底哪里好了,真他媽是瞎了兔子眼!】宿禮陰陽怪氣的心聲從下鋪響起。
郁樂承把手機按滅塞到了枕頭底下,小聲道:“沒有。”
【撒謊精小兔子!明明暗戀過季傻逼!說不定還有步風嘉!!倆人沒事天天湊一塊,還喝一杯飲料,好氣啊,他媽的暗戀他還不如暗戀我呢,我可比他帥多了,我也是個男的!可惡,郁樂承這只死兔子眼光真是差到離譜!】宿禮的心聲聽上去更生氣了。
……他是很會自己找氣生的。郁樂承無奈地彎了彎眼睛,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
“我就說他沒有吧。”謝姚笑道:“郁樂承一看就是個好學生,跟宿禮一樣。”
“你不一樣,你喜歡歐彤彤哈哈!”呂文瑞笑道。
“你別胡說!”謝姚有點急,“誰說我喜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