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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言在下面不滿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那是說明我從小開始就特別相信你。”
回家時天色已經慢慢變黑了,從空中飄落了幾片雪花。
周昂說,“我對你那么冷漠你還喜歡我啊?”
“那也愛。”
是從一至終的愛。
是周牧言對周昂的那種愛。
周牧言輕輕把落在周昂肩上的雪花掃下去,認真道,“我每天都想見你,想讓你只對我一個人笑,想和你牽手擁抱。”
想一直對你訴說愛意也想和你一起度過漫長的余生,哪怕白發蒼蒼也要和你在一起。
想做一切一切的事情。
想和你在一起。
想你。
只有你。
周昂是他一切欲望的源頭,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有這些想法了。
心底的猛烈愛意和幾近偏執的占有欲不允許他說放棄。
周昂停下腳步,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過來,我抱一下。”周昂輕聲說,“你一直在我的未來里。”
周牧言雙手攬著他的腰,低笑,“那要不要換個稱呼?”
“什么?”
“叫我…”周牧言笑了笑,他忽然玩心大起,“老公。”
無人長街里,天空在飄雪,但只有他們在擁抱。
周昂的唇角微揚,他小聲在周牧言耳邊開口,“老公。”
聽到這個稱呼周牧言忍不住勾了勾眉毛,“以后在床上也這么叫我。”
周昂又恢復了往日平淡的表情,“只叫這一次。”
“……”周牧言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像是不滿他的回答,“哥哥。”
“叫哥哥也沒用。”
“老師?”
“也不行。”
周牧言想了想,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耳朵后面,“…老公。”
周昂滿臉都是錯愕,“?”
周牧言繼續舔吻著他,聲音性感低沉,一直在他耳邊重復著那兩個字的稱呼。
“……”
周昂被他舔得有些受不了,想推開他,“我們回去再說。”
周牧言最后猛親他一口,“回去可就不是只說說那么簡單了……”
-
過完年之后沒幾個月周牧言就要開始著手寫畢業論文,從開題報告的標題到整個框架結構和理論應用都要先被周昂過一遍后才發給了自己的導師。
導師挑不出來什么很大的毛病,所以也沒多為難他,準許他開始寫正文。
周牧言問周昂,“我這算不算是走后門啊?”
“不算。”周昂說,“你的主體內容我不會參與,所以不算。”
“……”
周牧言把初稿發給了導師,導師當天晚上就給了他修改意見,反正
紅色批注一大片。
小到格式標點,大到層次論據。
周牧言有點欲哭無淚。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寫寫改改,焦頭爛額地翻著知網和某hub。
從深秋到來年初春。
周昂只是在他敲字敲累的時候輕輕地抱著他,不過多過問只陪著他。
二稿又被打回來了,不過和上次相比紅色批注少了很多。
周昂翻了一遍他的內容,最后還是忍不住說,“我幫你改改?”
周牧言趴在他的身上,“不用,請教一下師兄師姐我再改兩遍估計就過了,你手下的畢業生不是也在寫論文嗎?你忙他們的就行。”
又改了三稿四稿之后導師終于發來了那句,“可以定稿了。”
四月送審通過,五月中旬畢業答辯。
周牧言答辯的那個下午,他面對著臺下五位評審老師舉手投足間都是自信。
在答辯之前周昂已經幫他模擬過了好多遍臺下教授可能會問到的問題。
即使問了其他問題周牧言也能輕而易舉地回答出來。
周昂就坐在教室后面,全神貫注地看著周牧言的發言。
當初面對聽力一籌莫展的高中生如今也可以用標準流利的英文發音在專家教授們面前侃侃而談了。
周牧言的未來,是一片光明的坦途。
自己一直以來都把對方放在未來的計劃里,雖然他沒正面提過這些,但他總會時不時暗示他是時候可以慢慢思考一下將來的人生規劃。
他是可以給周牧言規劃好未來的路該怎么走,而且也十分相信他會乖乖地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可一旦這樣做那就不是周牧言自己的人生了。
那只能被稱作為“這些是周昂所期望的人生。”
周牧言需要自己做出決定和選擇。
即便后來有過分開,但慶幸的是,周牧言沒有走岔路。
周昂恍惚覺得,臺上的周牧言和他那年高考完走出校門時的模樣在慢慢重合。
一個身著校服,一個穿著得體。
一個自由且朝氣,一個堅韌與蓬勃。
但那都是他。
周牧言張揚和任性的十七八歲隨著時間一去不復返,消失在歲月里,消失在成長中。
答辯結束之后,他還拿了優秀。
夕陽漸晚,在昏黃光影里,周昂笑著對他開口,“周牧言同學。”
“嗯?”
“恭喜你順利畢業。”
周牧言的眸光流轉,他輕輕捏了捏周昂的手指,臉上帶著笑意,“因為有你在陪著我。”
周昂親了他一下,“我會一直在。”
-
過完了五月,時間仿佛加速了一樣,畢業生們一陣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