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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使者見任務完成,便退回了座位,皇后則是下了令,若有人能解此題,填滿空白處,男子無論官位等級,直接封爵,女子無論嫡庶,皆封為郡主。
此令一下,全場嘩然。所有男女老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紙上。紙張按照順序一一傳下來,那些滿是興奮的雙眼,看到那幅圖時,都失望地泄了氣。
當圖傳到舒安夏這里時,舒安夏垂著的水眸忽然亮了起來,雙拳緊緊握起。她終于知道為何看過的人都出現沮喪的表情,原來,這是一幅用阿拉伯數字畫的九宮圖。題目很簡單,規律也不難,但是對于不懂阿拉伯數字的北國人,那就是難上加難。
但是令舒安夏興奮的不是她會解,而是因為出題之人!南國有人懂阿拉伯數字,有人懂九宮格,是不是就說明,南國也有穿越之人?!
想到這里,舒安夏激動地看向那個獻圖的南國使者,他半垂著頭,時不時地看他旁邊的另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使者,他的眼中是滿滿的尊敬和詢問。
舒安夏輕輕地蹙起眉,探究地看了一眼滿臉絡腮胡子之人,忽地,一道凌厲的視線襲來,舒安夏身體一顫,再次確認視線襲來的方向,那個滿臉絡腮胡子之人,依舊嘴角帶笑地跟獻圖的使者說話,而并未向她這邊看過一眼!舒安夏咬著唇,輕輕地蹙起眉。
一直陷入沉思的舒安夏,并未注意到旁邊舒天香那詭異的眼神。
舒安夏輕輕地搖了搖頭,將紙遞給了舒天香。舒天香一手接過,看著那張鬼畫符般的圖,臉上閃過一抹陰狠的表情,下一秒,她“騰”地一下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叩了一個頭。
所有人都驚詫地盯著舒天香,眼中盡是濃濃的不可思議。舒安夏也蹙起眉,按理說,舒天香不可能懂阿拉伯數字,她這是嘩眾取寵,而且這次有外國使者在,皇后不會像上次那么寬容,難道她不想要命了嗎?
皇后看到舒天香走出去,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立刻對她刮目相看。圖已經傳過大半人,個個都搖頭,讓她心里甚是難受,她已經一口應承下來,當著外國使者的面,如果整個偌大的北國都找不出一個人解題,她的臉要往哪兒放?這個時候終于有人走出來,她那個心情,嘖嘖,終于怒放起來。眼前這個舒府的丫頭她是見過,好像是蔚冰琴的嫡女,是蔚將軍的親外甥女,皇后又看了一眼同樣詫異的蔚將軍,如果這個丫頭填的上,不但可以封個郡主,還可以給冰琴加個封。
想到這里,皇后盡量扯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可能解?”
舒天香面紗下的嘴抿了一下,輕輕地舔了舔唇,“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不能解!”
皇后一聽,“騰”地一下站起來,眼底立刻充盈了濃濃的怒色。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鄙夷。
舒安夏用余光斜睨二夫人,二夫人臉色如常,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長地回看她。
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輕輕地瞇起眼,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舒天香的此舉是二夫人授意的,那么她們的目的就是……
舒天香掀起唇,“奴婢雖然不會解,但是奴婢知道誰能解!”
“誰?”皇后蹙眉,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就是奴婢的六姐姐——舒安夏!奴婢親眼看過六姐姐曾畫過此圖,并且圖上填得滿滿的,沒有空格!”舒天香話音一落,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舒安夏身上。
而皇后的眼神由驚喜,變為憤怒。
舒安夏瞇起眼,她真是低估了舒天香和二夫人,舒天香此舉,就是要置她于死地!舒天香說她親眼看見過她畫此圖,如果她不解,那么就是故意欺瞞皇后,此為死罪;如果她解了,但是在舒天香之前,她已經看過圖,而且還搖了頭,也是欺瞞皇后,依然是死罪!
058 倒打一耙
更新時間:2012-11-21 14:19:15 本章字數:3555
皇后繃著臉,滿眼的乖戾之色。在眾人的注視下,舒安夏從容地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一眼二夫人,二夫人嘴角翹起的弧度更大了,仿佛快要咧到耳根下。
舒安夏優雅地邁起碎步,向大殿中央走去,她每走一步,腦中就想一種理由,但是這種理由下一秒又被自己否定,她旁若無人般安靜地走著,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要沉重。
這時,當初的那種探究戲謔的眼神又襲了過來,舒安夏不再抬頭,已然可以確認眼神的主人。
思忖間,舒安夏已經走大大殿中央,緩緩跪地。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這個有福變禍的小姑娘,心里多了份同情和憐憫。
舒安夏長長的睫毛垂下低著頭,如煙水眸轉了又轉,搶在皇后娘娘開口之前,重重地叩了一個頭,“奴婢知罪,請皇后娘娘責罰!”
皇后的表情晦澀不明,嘴角悄然彎起,“哦?本宮倒想聽聽,你犯了什么罪?”
“欺瞞之罪!如果奴婢說,奴婢從未畫過此圖,皇后娘娘定然不信,以為這是推脫之詞,會治奴婢一個欺瞞之罪;如果奴婢說,奴婢可解,皇后娘娘又會問奴婢為何剛剛看圖之時要搖頭,同樣要治奴婢一個欺瞞之罪,這樣,無論奴婢如何回答,結果都是一樣的,都要被治個‘欺瞞之罪’,雖然皇后娘娘英明,明斷是非,但此事并非關門解決的自家事,奴婢不想再多言辯解,讓皇后娘娘為難,所以奴婢甘愿領罪!”舒安夏說的不卑不亢,委屈中卻頭頭是理。
眾人細品,有些人恍然大悟,這才想起,當著外國使者的面,將眼前這個“柔弱”的小姑娘置于如此境地的竟然是她的嫡妹!而眼前這個舒六小姐,為了保全舒家的顏面甚至為了保全北國的顏面,不爭不辯,甘愿受罰!
相比之下舒天香就太差勁了,耍心機耍手段,不顧場合不顧大局,幾個誥命夫人紛紛交換了眼神,像舒天香這種,即使家世背景再厲害,身份再高貴,也堅決不能要,反而這個舒安夏——識大體,絕對是個好媳婦。
安國公夫人看著其他幾個跟自己一樣看著舒安夏雙眼發光的誥命夫人,她暗暗下了決心,宴會一過,她要率先去舒府提親,決不能讓人搶了先。
二夫人臉黑了一半,尤其是看到幾個誥命夫人的眼神之后,把牙齒磨得咯咯作響,舒安夏這招以退為進使得妙,又給皇后扣了一個“明斷是非”的帽子,皇后就算要治她罪,也要考慮悠悠眾口,再加上她這么隱晦地暗指舒天香陷害她,如果她不把這局扳回去,舒天香的名聲就臭了。
想到這里,二夫人調整了一下發麻的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威嚴而不失平穩,“皇后娘娘,其實這件事有所誤會,香兒所說夏兒所拿之圖,臣婦也見過,跟此圖的確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并非全然一樣,香兒年齡雖小,但卻有一顆為國擔憂之心,所以一看到此畫,定然忘形,才冒冒失向皇后娘娘稟報!”
皇后掃了一眼二夫人,又睨望蔚將軍,于是有些贊同地點點頭。
二夫人挑挑眉,斜睨舒安夏,嘴角一翹,“不過我們家夏兒,一向聰明過人,又對奇門術數有所研究,若給她一個時辰,她定能將答案解出來,呈給皇后娘娘!”
丫丫個呸的!舒安夏心里一罵,二夫人倒是轉的快,不但保全了舒天香的名聲,又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她。
“好!舒安夏聽著,本宮給你一個時辰,若解得出來,加封‘禾顏郡主’,若解不出來……”
“姑母,你怎么又欺負人?”顧瑞辰帶著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皇后的話。
眾人一怔,紛紛向門外望去。
今日的顧瑞辰穿了一身淺灰色盔甲,大步流星地跨進來,異常有范兒。
在一旁看熱鬧的閨秀們,一看顧瑞辰,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