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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夫人十分幸運,沒有出現產后大出血,陳太醫準備的大量自配的止血粉并未用上,想起自己原本有瑕疵的臉,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商機。
這時,外面看熱鬧的人已經集結得越來越多,將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以“貴安堂”李掌柜為首的一群人,叫嚷著要見萬老板。
陳太醫老臉一沉,眼神中閃過不耐煩。
萬老板也是黑眸一瞇,氣憤地起身,他將他夫人送去“貴安堂”之時,被他們“請”了出來,現在他們好像努定他夫人必死一般,難聽的叫嚷著。
舒安夏上前一步,眼帶笑意地搖搖頭。
萬老板和陳太醫都是一臉不解,舒安夏水眸一彎,讓萬老板和陳太醫靠近,婉轉的女聲輕輕而出。
“保和堂”外,李掌柜滿臉的得意,都已經幾個時辰了,只要他的內應一得到準確的消息,他便把“保和堂治死人”這個消息,在一個時辰內全部傳出去,他倒是要看看,一直跟他競爭的“保和堂”還有什么資格再在京城立足!
這時,之前挨杜掌柜罵的小廝,鬼鬼祟祟地從“保和堂”的后門跑出來,給李掌柜遞了個眼神,李掌柜會意,囑咐了身旁的幾個小廝繼續煽動,自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怎么樣了?死了沒有?”李掌柜焦急地抓住小廝的胳膊問道。
“死了,滿屋子都是血,在收拾呢!”小廝左看看右看看,慌忙答道。
“你確定你看見了‘萬夫人’的尸體嗎?”李掌柜手一收緊,滿眼的喜色。
“確定,小的看見了,萬夫人的死狀,那個猙獰!”小廝顫抖地一哆嗦,想想剛剛自己看到的場景,仍然心有余悸。
李掌柜滿意地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等著‘保和堂’徹底在京城消失,再付你另一半!”
“謝謝李掌柜、謝謝!”
小廝興奮地踹好錢袋,便又從后門鉆了回去。剛剛掩好后門,小廝的背后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李掌柜回到人群中,對著他身旁的幾個小廝耳語了幾聲,小廝們興奮地點著頭,從人群中擠出來,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時間又過了一個時辰,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保和堂”治死了人,一尸三命,慘絕人寰。一直尊崇在“保和堂”治病的百姓們還有受恩于陳太醫的病者,都想過來一看究竟。一時間,整個京街主干道被圍得水泄不通。
因為有心人故意散播,消息也很快傳到了皇宮,皇帝親派京兆尹大人親自前來查看。當京兆尹大人到了“保和堂”門口之時,登時被嚇到了,今日的百姓比秋夕的慶典還多。
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道給京兆尹大人通過,所有人無不希望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保和堂”里面的人終于覺得時機成熟,杜掌柜帶著萬老板、萬老板抱著萬夫人以及產婆們抱著三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光彩照人地從“保和堂”的大門走出來。
眾人瞠目結舌。
剛剛還得意的李掌柜,登時傻了眼,兩個奸細的般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掉出來,他揉了揉眼睛,確定站在他眼前的確實是奄奄一息去他“貴安堂”求救的萬夫人之時,慘白了臉。
杜掌柜畢恭畢敬地走到京兆尹大人面前,行了個禮,義正言辭地說了一番話,無外乎“保和堂”名聲差點毀于一旦,求京兆尹大人徹查,必須揪出傳播謠言的幕后指使。
因為事情鬧得太大,京兆尹也要給皇帝一個交代,所以直接派了數千人馬去調查,不出一刻鐘的時間,最早一批散播謠言的小廝全部被抓了回來。
那些小廝恐懼之余,紛紛招出了幕后主使——“李掌柜”。
眾百姓們立即像李掌柜投去鄙夷的目光。而就在這時,萬老板站出來,說了當她夫人奄奄一息,被幾乎所有大夫都認定必死無疑之時,“貴安堂”把他從堂內趕出來。
百姓們登時唏噓不已,氣憤地一些人,直接吐起了口水。
李掌柜面如死灰,因為這件事,他們“貴安堂”是徹底臭了,不會再有人來看診,那么他該怎么跟‘貴安堂’的幕后老板交代?
一想起他的老板,李掌柜一個激靈,臉上的恐懼更甚。
當眾百姓問起,既然幾乎所有的大夫都認為萬夫人必死無疑時,她又是如何活過來的時候,萬老板說是一位女神醫救了他夫人。
整個京城的百姓,立即對這個女神醫的神秘身份產生了濃重的興趣,但是奈何他們再如何打聽,也問不出一二,更無法知道,究竟那個女神醫,是如何救人的。太平公主府
聽到“貴安堂”和“保和堂”開戰風波的太平公主,狠狠地將房內的花瓶砸了個精光,身后的舒思玉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勾起算計的弧度。
自從上次太平公主在舒府發生那件事后,本來開始疏遠舒思玉,然而,太平公主的貼身婢女在離開收拾東西時,無意中發現了當時舒安夏掉的那跟金針,太平公主才想起,當時那晚的女子,就是用這種武器去襲擊她。
因為這種金針的設計精良、別具一格,并且需要足夠是時間去鍛造,所以,太平公主排除了舒思玉的可能。近一年來,舒思玉幾乎天天跟她在一起,無論吃飯睡覺,她根本就沒時間去鍛造這種精良的金針。況且,她再仔細回想,那晚的女子,要比舒思玉略矮略瘦一些,看身形更像是……。太平公主十分懊惱,即使過后她反應過來,她手臂上的抓痕早就好了,她更沒有證據指正她。
所以,她拿著金針找了最好的暗衛去調查在哪兒鍛造的,只要有了證據,她一定要把那個小蹄子碎尸萬段!
“公主息怒,雖然‘貴安堂’您投了不少銀錢,但是您的產業又不止這一個,何必因為這個傷了身子?”舒思玉淡淡一笑,經過昨夜之事,她相較于之前的盛氣凌人,收斂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因為她明白了,只有韜光養晦,才能光芒四射。雖然她不是完整的身子了,但只要有公主護著她,她還怕嫁得不好嗎?她還怕整不死舒安夏那個小賤人嗎?等著瞧吧!還有那個舒天香,敢讓個奴才強暴她,看著吧,只要舒安夏的一死,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失錢是小,失了面子才大!況且這里除了有本宮的銀錢,還有三皇兄的份!最近三皇兄甚得父皇喜愛,如果怪罪本宮害他丟臉,他一氣之下,在父皇面前污蔑本宮幾句,本宮豈不是因小失大?”太平公主狹長的丹鳳眼一瞪,滿是暴怒之色。
“其實公主,要查這件事并不難,當初‘保和堂’內除了那個掌柜和萬老板,肯定還有其他人,比如那幾個接生的婆子,掌柜和萬老板嘴巴嚴,可是接生的婆子就不一樣了,只要有錢……。”舒思云頓了頓,睨望了太平公主一眼,看著公主臉上還算滿意的表情,便繼續道,“只要弄清了當時的情況,我們就可以收拾了‘保和堂’背后的老板,這樣也算給三皇子一個交代了!”
太平公主一聽,丹鳳眼中立即露出贊賞之色,她快步走到舒思玉身邊,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在本宮身邊的那幾天,本宮總覺的少了點什么,現在終于明白了,你就是本宮的軍師!”
舒思玉一聽,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之色,忽然像想起來什么一般,“公主,既然你心里已經有數,知道那晚襲擊你的人是誰了,為何不治她的罪?”舒思玉在想到舒安夏之時,臉上立即浮現出狠戾之色。
太平公主丹鳳眼一瞇,嘴角扯起一個乖戾的弧度,“本宮還沒找到證據!”
“您是公主,她是郡主,想收拾她,方法太多了!”舒思玉揚起眉毛故意挑撥離間道。舒思玉知道原本以公主的身份,去收拾一個侯府嫡女或者說是‘郡主’簡直易如反掌,只不過公主想動舒安夏,就要先問過顧瑞辰。而這一點就是太平公主心中最大的痛。
太平公主和顧瑞辰從小青梅竹馬,顧瑞辰一直都十分疼她,而自從舒安夏出現,顧瑞辰不但不疼她了,反而跟她怒目相向,這讓一向高傲要面子的太平公主哪里能受得了!
果不其然,太平公主一聽用身份收拾舒安夏,憤恨地咬起牙,“都是她這個賤蹄子搶了本宮表哥,本宮一定一定一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舒思玉滿意地看著太平公主眼中的熊熊烈火,忽然一傾身,附上公主耳邊,“奴婢倒是有一計,不需要公主找到什么證據。”
太平公主一愣,帶著詢問的眼神等著舒思玉說完。
太平公主越聽,嘴角的弧度越大…。轉眼過了十日,公主府內忽然傳來太平公主抱病的消息,一時間,帝后憂心忡忡,整個太醫院的太醫輪番檢查會診,但是卻沒看出任何端倪,而太平公主就是“一病不起”,不吃不喝,所以最后,不知哪個大臣忽然說了一句,太平公主也許是中邪或者是被什么東西沖到了。
抱著試試的心態,帝后趕忙派人從“法青寺”請來了“得道師太”,給太平公主“治病”。而師太進了公主府之后,就連連說,公主不是生病,而是被妖孽沖到了,如果不解決與她相克之人,公主不出一月便會暴斃。
這樣一說,帝后可急了,立即讓師太找出所謂的妖孽,于是師太開始十分“敬業”地拿著羅盤到處查看,最后,把沖公主之人的方位,定在了西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