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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女兒，已經睡著。

宋樂顏抿唇，拿著手機悄無聲息離開病房，撥通紀淮川電話。

嘟——

電話很快被接起，隱約還有聒噪的音樂聲。

“你來了——”

話沒說完。

手機那邊，傳來白瀟瀟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我和淮川的大學同學知道我們回國了，今天晚上非得給沐辰慶祝生日，淮川這會兒喝多，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宋樂顏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沐辰聲音傳來。

“她打電話來干什么呀，淮川叔叔說要當我的爸爸的，淮川叔叔不要他們兩個了！”

“不要胡說！樂顏，孩子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淮川是在哄他。”

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宋樂顏指甲嵌入掌心，死死咬著下唇，克制住即將落下的眼淚。

“不用了，讓他好好睡吧，別人家的床總是比自己家的舒服點。”

剛說完，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宋樂顏心里一慌，猛然回頭，紀玥玥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病房門口。

她眼窩凹陷的雙目里，全是眼淚：“媽咪，爹地是在陪別人嗎，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玥玥，不哭！”

宋樂顏跑過去，抱住女兒的身體，給她擦眼淚。

“媽咪陪你過生日……玥玥？”

紀玥玥臉色越來越白，在宋樂顏懷里暈倒過去。

“醫生，醫生！”

宋樂顏瘋了一般抱著紀玥玥的身體，去找值班醫生，直到她被推入搶救室，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心跳。

她坐在走廊里，一眨不眨的看著搶救室刺眼的三個字。

醫生什么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

“只有你一個人在嗎，孩子父親呢，我們需要和你們溝通一下。”

“好，我聯系他……”

電話里，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翌日一早。

紀淮川在沙發上醒來，他揉了揉太陽穴，爬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

“我怎么睡著了？”

他就喝了杯茶，竟然睡到了第二天。

白瀟瀟端著咖啡過來，遞給他，給他揉著太陽穴。

“可能是太累了，昨天沐辰要叫你切蛋糕你都沒醒。”

紀淮川沒多想，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昨天晚上，宋樂顏沒給她打電話。

只在今天早上給他打了兩個，估計昨晚玥玥也等得睡著了。

心里的愧疚淡了幾分。

他給宋樂顏回電話過去，足足響了快一分鐘，電話才被接起。

“玥玥呢？”

他直奔主題。

和宋樂顏，她們沒有共同話題。

她長得雖然不錯，可學歷不高，在宋家也沒什么地位。

唯一的優點，是照顧人照顧得不錯，這也是結婚幾年他們還沒離婚的原因。

“玥玥昨晚去了搶救室，現在還在昏迷。”

宋樂顏的聲音，空洞漠然得不像話。

紀淮川愣了下，語氣帶了明顯的指責：“你是怎么看孩子的，醫生怎么說？”

他都沒說一句，自己要過來。

宋樂顏閉了閉眼，握緊手機，想到昨晚女兒失望難過的模樣，她抑制聲音里的顫抖，“我們離婚吧，紀淮川。”

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這樣的父親，配不上玥玥！

自己女兒命懸一線，他陪著白月光，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