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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沐雪的臉被最后那話一炸,直接又變綠了,“我封/建?我一婦女工作者我封/建?你姐那不是看不上,是壓根沒想看!什么叫年齡小的不安全,年齡大的有代溝,同年齡的都是別人的備胎之類的,我就是湊夠了18歲到80歲的美男子,她估計一樣看不上。倒是你,有膽子在學校就勾搭上了,一畢業就給我往家里帶,我攔都攔不住。”
“什么叫攔都攔不住。人家千里迢迢山高路遠背井離鄉的趕來陪你女兒一生一世,簡直是天大的緣分。所以要我說,這大學時代的愛情才是最美好的。”郝歡顏不自覺的加入詭異的戰場,甚至毫不費力的成了主力。
“是啊。大學時代的感情的確最真最純,能從大學同窗走進婚姻殿堂,歡顏真是幸運的女子呢。”聞人語極為自然的輔攻,側面堵住了相親的言辭。只是她語氣里的緬懷與依戀,令對面一言不發的郝歡樂心涼了。
大學時代的感情么?你心心念念不忘的,果然還是大學時期遇到的那個人。即便她一直為察覺你的感情,即便空負年華蹉跎歲月,你也會一直追尋著那場至真至純的緣分么?那么我呢?郝歡樂在心里輕輕的問,終是無解。此刻也真正理解了為何《枯木之蝶》中,枯葉會從那句“那么我呢?”突兀的轉接成下一句,“你為什么從不喝腰間那壺酒?”因為無解,因為解下去自己會淪為多余。她機械的扒著飯,把臉埋進碗中,不再去看聞人眼里不經意流露的深情。
“嘗嘗這個吧?”伴著聞人語溫和的聲音,一塊晶瑩剔透的蝦仁落入碗里,“我剛學的水晶蝦仁,不知味道如何?”
“我……”郝歡樂望著聲音的主人,一時五味雜陳,無言以對。
“放心,今天算是試吃,不會找你算帳的。你還是只欠我九個菜而已。”聞人語眉眼微闔,透出難得的溫柔。不要再這般看著我,這會讓我誤以為自己就是那幸運兒,淪陷于不屬于自己的柔情中。
“九個菜?還而已?”郝歡樂佯裝驚怒,逗得聞人語眼角眉梢的笑意更盛,心里卻苦過黃連。僅僅是想到那個人,就這般快樂么?那明眸深處的似水柔情差點將區區一個路人甲的我溺斃,如若是對著本人呢,又將是何等的繾綣深情,可惜,自己終究是看不到的。
這頓豐盛的午餐,終是在各人各懷心事的敷衍中草草結束,郝歡樂竟突然有些不想面對聞人語,借著收拾洗漱的名頭在廚房躲了好一陣子。她并不是無欲/無/求的老好人,即便表面裝得再若無其事,但該受不該受的疼也并未少受。只要一想到聞人隨時會找到那人,追回那場未盡的緣分,她的心中就酸楚異常。甚至天真又可恥的期盼:那人已經結婚,相夫教子,賢妻良母。這樣的話,逗樂聞人的工作,能不能就移交給她。不是她吹噓,聞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可沒少笑,完全沒有連汐汐八卦里的高貴冷艷,面癱冰山。
她輕輕的嘆一口氣,瞧瞧,這才多久,就又開始想她了。她泡了些羅漢果茶,又廳里送去。“人呢?”客廳里只有年輕的母女倆字在玩遙控車。郝歡顏顯然不滿“人呢”的疑問,白眼一翻,“母上屋里談租房子的事呢。”
“在哪不是說,還專門跑屋子里?”郝歡樂端茶換了方向。結果茶一進去人就被打發出來了。美其名曰,“你屬于介紹人,談錢談條的事兩邊都不好摻和。”于是又莫名其妙的滾回客廳了。
小家伙剛好昏昏欲睡,見她來了,小嘴一扁,“阿姨給糖糖講故事睡覺吧。糖糖不要聽媽媽講的小紅帽,要聽熊二蜂蜜丟了葫蘆娃找黑貓警長破案發現兇手是灰太狼的故事。”郝歡樂抽了抽嘴角,上次的信口胡謅她居然記住了?只好把小人攬在懷里,又開始了氣死原著的同人大串燒:“話說豬豬俠委托樂迪給熊二熊二送去一罐童話世界的蜂蜜……”
小人果然像以往那般乖乖睡了,只郝歡樂記掛著還在協商的另兩人,一個人傻傻的在客廳等消息。明明是十有*的事,她卻莫名的不安。這時手機卻莫名的響了,一個眼熟的陌生人加她扣扣好友。忽略。再加,再忽略。對方急了:我是青樓老鴇,加加加加加。于是加起,于是連私聊都省了,直接又把她拽回群里。立馬引眾人圍觀。她同樣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眾人調戲得無趣,也只能丟下些諸如“乞丐棄群后女王也閉關了。群里小說很久沒更新。女王也不督促眾人交長評”這類的閑話后散了。
郝歡樂盯著女王灰色的頭像有些愣神,難不成這女王也與自己之于聞人語一般,只能夠默默地無望的守候?也許這就是她們這類人的悲哀吧。還沒開始就已結束,不抱希望則不必失望,亦步亦趨的維持著最安全的距離。要是空手套白狼在就好了,至少可以給自己打打氣,她現在真的很需要來碗心靈雞湯,好驅散心里的荒涼。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為了自己眼看要夭折的愛情自怨自艾時,正有人以愛的名義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