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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守護者麥迪文、大法師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巫妖克爾蘇加德……無一不是威名響徹整個艾澤拉斯的傳奇人物。
而他,在這樣的人物中獨占二席。
可就是如此,他也依然不是基爾加丹的對手。
甚至連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一絲威壓,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更諷刺的是,眼前這個凝立虛空的巨大身影,不過是基爾加丹的一道殘影罷了。
他的真身在哪里、究竟有多強大?
誰知道呢!
反正他不想知道,一點也不想!
“考慮得怎么樣了,王子殿下?效忠軍團,還是死?”
虛空中,基爾加丹凝立在他的王座上,他的王座位于地獄火半島的北方,與虛空風暴遙相對應,于是那頂天立地的巨大身軀,便也從虛空中直接投影到了虛空風暴。
此刻,他冷漠的雙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凱爾薩斯,語氣也是淡淡地,看似漫不經心,只有在說到“王子殿下”四個字時,才微微流露出一絲戲謔和不屑的笑意。
凡人種族中的王子、國王,在他這樣的存在面前,確實和螻蟻沒什么兩樣!
凱爾薩斯的汗水又一次淌了下來,如果不是身為太陽王后裔的驕傲死撐著,他早就忍不住雙膝跪下了。
“事關族人命運,我需要回去和族人商議。”
凱爾薩斯·逐日者盡量讓自己的腰背挺直,抱持著不卑不亢的語調回復道。
基爾加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之色,他的實力,他自己最清楚。
不說其他,光是此刻散發出去的一絲絲威能,也足以壓死一頭半神級別的戈隆。
眼前這個凡人王子,定力倒是不錯!
說到底,軍團需要的是能征戰諸天的鐵血士兵,而不是見人就跪的軟骨頭。
至少在這一點上,基本能看出這個弱小的凡人種族,還是擁有一定的扶持價值的。
而對于有價值的人,他一向會多一份耐心。
他揮了揮手,道:“去吧,但你要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招,我建議你參考一下耐奧祖的下場。”
說完,他的身影化作片片光雨,消散在虛空之中。
凱爾薩斯如蒙大赦,整個人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地。
在昏迷過去之前,他想到的卻是耐奧祖,這位獸人的老薩滿,他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基爾加丹的追殺,他開啟的傳送門,恰好將自己送到了基爾加丹的手中。
基爾加丹將這位拒絕過他的老薩滿撥皮抽筋,卻又不讓他死去,而是將他的靈魂封印在一塊堅固無比的虛空寒冰之中,讓他時時忍受著這非人的折磨。
直到數年前,他給了耐奧祖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讓耐奧祖成為了艾澤拉斯的巫妖王,為燃燒軍團進攻艾澤拉斯鋪平道路。
凱爾薩斯的家園,高等精靈的永恒國度,奎爾薩拉斯,正是毀于巫妖王座下的死亡騎士:阿爾薩斯之手。
他為了復活巫妖克爾蘇加德,甚至還污染了高等精靈的力量之源——太陽井。
失去了太陽之井,高等精靈的身軀日漸衰弱,甚至有很多族人因為挨不住秩序退化的嗜魔癥而變成了扭曲畸形的失心者。
為了洗刷太陽之井的恥辱,為了銘記奎爾薩拉斯的血海深仇,凱爾薩斯這才和其余高等精靈改稱自己為血精靈,并一路來到外域,試圖尋找可以替代太陽井的力量之源。
無論是巫妖王耐奧祖,還是死亡騎士阿爾薩斯,凱爾薩斯對他們都毫無好感。
哪怕他們也都和自己一樣是身不由己的受害者,可誰會對一個毀滅了自己家園的劊子手心生同情?只是一想到耐奧祖曾經歷過的凌遲酷刑,凱爾薩斯又忍不住渾身發抖。
投靠燃燒軍團,勢必會讓本就國破家亡的血精靈站在艾澤拉斯所有種族的對立面,只是如今的血精靈,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本。
除了投誠,他還有什么選擇呢?
凱爾薩斯的心頭一片苦澀。
“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
虛空中傳來兩道關切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傳送門開啟,兩個身影從中走出。
來人一男一女,都是碧綠的眼眸,尖尖的耳朵,典型的血精靈長相。
男的俊美頎長,容貌雖然不似凱爾薩斯那么精致出挑,卻別有一番溫潤儒雅之氣。
而女子則有著一頭金色卷發,她的身形在普遍高挑的血精靈中略顯矮小,但氣質中卻透著一股清冽的冷氣,整個人仿佛一團流動的冰川之風,孤高而又淡漠。
只有在面對昏迷的凱爾薩斯時,她才顯露出一絲關切之意。
男子將凱爾薩斯從地上扶起,神色間滿是急切:“瑪蘭德公爵,您看看,王子殿下他怎么了?”
瑪蘭德女公爵伸出手,一團純凈的淡金色光芒隨之落下,照耀在凱爾薩斯的面頰上。
許久,她輕聲開口道:“不用擔心,靈術師閣下,王子殿下只是有些脫力,現在已經沒事了,請帶我們離開這里吧!”
高階靈術師塞勒沃爾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打開一道傳送門,而后將昏迷的凱爾薩斯抱了進去。
昏迷中,凱爾薩斯被一陣爭吵聲攪得頭皮發麻,腦袋里更是一陣一陣地抽痛。
“我們應該返回艾澤拉斯,釋放穆魯,然后重建銀月城,囚禁一個正義的圣光之靈毫無榮譽可言……”
義正言辭,還真不愧是正義公正的血騎士團團長。
只是莉亞德琳女士,你這么正義,當初嗜魔癥發作的時候,不也抽取過穆魯的圣光能量嗎?
穆魯是一名納魯,這種神奇生物的身體由最純凈的圣光能量構成,祂們也是燃燒軍團的死敵。
而穆魯正是它們眼下的落腳點,風暴要塞的看守者。
凱爾薩斯從穆魯的手中奪得了這座要塞的控制權,并俘獲了這名圣光之靈。
血精靈們發現這種圣光生物中的純凈能量,能夠極大地緩解血精靈的嗜魔癥狀,于是凱爾薩斯派人將穆魯送去了奎爾薩拉斯的王都銀月城,讓那些失去了太陽之井的同胞們從穆魯的體內抽取能量,以免挨不住嗜魔癥的煎熬,變成扭曲畸形的失心者。
“太陽之井已經沒了,我們失去了能量之源,再把穆魯釋放,我們回去等死嗎?還是變成失心者?
“可在外域我們沒有未來,背叛者只會帶領我們走向滅亡!”
我也知道背叛者伊利丹靠不住,可現在你能給出點有建設性的建議嗎?如果沒有,能不能麻煩你們滾出去吵?
“也許,我們可以去沙塔斯,尋找其他納魯的幫助……”
是啊,然后告訴他們穆魯在我們手里,我們拿他當充電寶肆無忌憚地抽取力量?他不當場敲死你就算好的了。
“既然總要找一方勢力依附,為什么不找最強大的呢,而這宇宙中,還有比燃燒軍團更強大的勢力嗎?”
“塞林·火心,你到底安著什么心?燃燒軍團是所有生靈的死敵,你是要看著我們的族人走向萬劫不復嗎?
……
爭吵聲還在繼續,凱爾薩斯閉著眼睛不愿起身,他實在不想面對這些各執己見的族人們,他同樣也沒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算了,就讓他再做一會兒鴕鳥吧!
正在頭痛欲裂之際,他摸到了華床右側的一個符咒。
符咒很小,是一個水晶制成的扁平符牌,一個巴掌就能握的過來,里面是一塊略帶珠光的菱形石頭,閃耀著一縷金色的光芒。
那是……拂曉晨星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