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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穆少夫人還挺喜歡那條項鏈,說什么都不肯松口,阮恂初也就作罷了,真沒想到穆陽會在這個時候舊事重提。
阮恂初靜靜看著穆陽裝完,眉峰微挑:“你說了能算?”
感受到阮恂初審視的目光里那濃濃的不信任,穆陽咬了咬牙。
他掏出一只精致的絲絨盒子拍在桌上,一臉視死如歸:“瞧不起誰呢?”
“我拿都拿來了。”
“這是我家的東西,當然我說了算。”
周正眼疾手快把那盒子拿起來,一打開,便見那條1308顆鉆石組成的項鏈,靜靜躺在里面。
在閃耀的燈光下,流光溢彩。
人群中有人發出艷羨的驚嘆。
周正笑著在穆陽背上拍了一掌:“呦,真拿來了啊,陽兒你出息了呀,這你媽不得揍死你啊?”
穆陽“嗷”的怪叫一聲,一臉疼到齜牙咧嘴的夸張表情:“那你別管。”
“反正我就是被我媽拿著鞋底子抽死,也厚著臉皮替阮哥要下來了。”
穆陽嘿嘿笑著,擠眉弄眼地朝著阮恂初邀功:“再說了,挨一頓打算什么,再大的事能比阮哥的幸福還大嗎?”
阮恂初唇角輕扯了一下:“看來今天這酒我是非喝不可了,總不能讓你那頓鞋底子白挨了。”
“拿過來吧。”
在眾人的說笑聲中,阮恂初去接酒,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酒瓶,一只纖瘦細白的手便先一步伸過來將酒奪了過去。
原來是溫靜。
她看了看阮恂初,又看了看眾人:“他喝不了了,我替他吧。”
話音落下,溫靜便再沒猶豫,直接舉起瓶子便喝。
四十多度的酒液,如刀片一樣凌冽,劃開她的咽喉,一路劃進她的腸胃。
她不愛喝酒,就如同她不愛喝那些稀奇古怪的補藥一樣。
但如果是為了他,不管是補藥還是酒,她都愿意大口大口地吞。
別說是酒,即便真的是刀子,她也愿意咽下去,并且,甘之如飴。
穆陽似乎是有些被掃了興,想說些什么,但被周正拉住了,只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一瓶烈酒下肚,在眾人或震驚或鄙夷的目光中,溫靜低頭在包中翻找出醒酒藥,跌跌撞撞朝著阮恂初走過去,塞進他嘴里。
“吃藥,阿初,乖,吃完藥就不難受了。”
空氣陷入了一種近乎于詭異的沉默——這女人是傻子嗎?自己醉成這鬼樣兒,卻反過來叮囑阮恂初吃藥。
阮恂初神色復雜地看著溫靜。
也不知道是因為醉意還是因為難受,溫靜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有些迷蒙。
“還有嗎?”
看著阮恂初那張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溫靜歪了歪頭,有些懵懵的:“什么?”
阮恂初難得耐著性子:“藥,醒酒藥。”
“哦,包……在包里。”
別的女人包里全是補妝的粉餅口紅之類的,溫靜包則像個便攜醫療箱,什么感冒藥退燒貼碘伏溫度計……
知道的說她是阮家尊貴的少夫人,不知道的,還要以為她是哪個病人的保姆陪護呢。
阮恂初有些沉默地翻找著,最后終于找到了醒酒藥。
撕開包裝,捏著溫靜的下頜:“張嘴。”
溫靜乖乖張開嘴把藥吃了,阮恂初怕她被藥片噎到,甚至還貼心地給她喂了一口果汁。
他在溫靜的眼中,與記憶中那人無限重合。
溫靜紅著眼眶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生怕輕輕一動,這一刻的美好就像泡影一樣破滅。
阮恂初眸色深深,看著溫靜,似是想將她看透。
可是他做不到。
溫靜這個人,看起來毫無特別,她的生活特別無聊,就是圍著他轉,僅此而已。
所有人都說她愛慘了他,阮恂初也認為確實如此。
她那么舔,不是愛他,又能是什么呢?
但他又總感覺,溫靜對他的愛,特別懸浮,總落不到實處,像風一樣抓不住,似有若無,令他喘不過氣來。
她好像有什么秘密。
藏得特別深……特別深的那種。
溫靜眼看著阮恂初低垂著眼睫湊近她耳邊:“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叫你來嗎?”
“因為他們說很好奇你到底肯為我做到哪一步。”
“巧了,不止他們好奇,其實我也很好奇。”
溫靜有些失神,輕輕吻上阮恂初眼角的朱砂痣:“我可以給你我的全部,哪怕我的命。”
離得最近的金家小姐金枝掩著嘴夸張大笑:“噫,肉麻死了。”
“真的假的?好夸張啊。誰信啊?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穆陽居高臨下看著溫靜,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大家都不信呢,怎么辦?嫂子,不然你證明一下吧?”
穆陽說著,將桌上一碟蛇皮果推到溫靜面前:“阮哥剛剛就說想吃,可惜大家都嫌扎手,沒人給他剝。嫂子,要不就你來唄?”
新鮮的蛇皮果渾身長滿小刺,剝起來確實麻煩,一不小心就容易扎到手。
但要說沒人愿意給阮恂初剝,溫靜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他們只是想為難她罷了。
不過,他們也太小瞧她了。
這些年,她為阮恂初做過多少事。
剝個水果而已,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溫靜伸手去拿蛇皮果的碟子的時候,穆陽卻惡作劇般又一下子把碟子拉得老遠。
只聽穆陽嬉皮笑臉的,用最恭敬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話:“嫂子,過來這邊,跪著剝。”
“跪著,才能證明你的真心嘛!”
“阮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