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不是今日我下江南肅清北疆余孽,難道你就真的忍心和我此生不復相見
我被他攥在懷里,窒息感要我難受地哼出了聲。
傅謹年,難道不是你選擇了小婉嗎怎么,我成全你了,你又裝作什么情深似海
傅謹年眼角淚水早已糊滿雙眼,深凹的臉頰寫滿了悔意。
從前是我不明心意,你知不知道,自從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是一夜白頭!
我忍著惡心將他推開,寒意的眸子爬滿厭惡。
傅謹年,難道你以為你幾句后悔,幾句虧欠就能把我一切傷痛都抹除嗎
我們的孩子,他明明就要生下來了,你又怎么忍心要他胎死腹中,連要我聽見他一聲啼哭都不肯
傅謹年偏執的眼神逐漸潰散,他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當年,你肚子里的孩兒其實根本沒有死!他也是我的孩兒,我又怎么忍心要他活活在肚子里悶死
我也是個男人,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孩子的出生和你在北疆被糟蹋的時日太近,我又怎么可能不要你生下
所以,我不想以后真相大白徒增悲傷,我只有要他死!可我最后還是沒有忍心,萬一他真是我們的孩子呢所以最終我將他養在農莊永不相見,算著年齡他該七歲了。
聽著他竭盡全力說著一切,我的心不可避免地沉悶起來。
苼笙,你跟我回去,今后不管怎樣,我都會對那個孩子視如己出。我求你,跟我回去,要我好好彌補一次。
傅謹年的狼毒已經侵入四肢百骸,連最后說話都只能跪在地上。
我沒有理睬他的哀求,只是將一副安胎藥擺在面前。
傅謹年,回不去了。
你說你擔心我們的孩子是北疆的孽障,可我在北疆被當成畜生般折磨時,那一碗碗紅花湯你也日日為我下過。
或許,你的虛假的愛里藏著半點真心,只是現在我累了,我想放手了。
傅謹年顫抖著手舉起那副安胎藥,他看著我微微鼓起的小腹,眼神中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了。
苼笙,你故意拿懷孕激我對不對
8.
他不顧一切地將那副安胎藥砸到地面,自虐般的抽著自己的臉。
我看著他這般狼狽模樣,回想起當年意氣風發救我于水火中的小將軍,心中忍不住沉悶起來。
和他相愛的幾年,或許他待我有半分真情,可他勾搭外室是真,害我的孩兒胎死腹中更是沒有半分憐惜。
傅謹年,我們算了吧。當年的痛還真真切切,我不敢忘,也不能忘。
至于你我,從此各不相干。
傅謹年失控地向后退了幾步,他最后往我這里擁抱的手都已經顫抖。
他正欲吻上我,江懷瑾卻突然出現一把將我擁進懷里。
將軍,苼笙如今可是我一人妻。
傅謹年的雙眼脹紅起來,青筋爬滿的手仿佛虛弱得隨時都會被折斷一般。
你想死苼笙是我的妻!
江懷瑾輕笑一聲:將軍恐怕中毒已深,只是你的毒早該發作,你每多活一天都是苼笙替你剜心續命,可你呢拿著這些日子去和旁的女人偷歡,難道這就是將軍口中的愛嗎
你住嘴!你懂什么!
如今即便是我當年錯了,也輪不到你個北疆余孽來教唆我!苼笙最先認識的人是我,你這種北疆余孽,還不受死!
江懷瑾悲憫地掃了傅謹年一眼,往他面前丟下一份籍書。
北疆余孽將軍可要看清楚,我這是實打實的籍書,我可是您要庇護的子民啊!
我和傅謹年同時愣住了,他怎么可能不是北疆人!
苼笙,我家本和你家世代交好,只是當年家父蒙冤受獄,全家牽連,我爹爹無奈將我托孤于你父親,你父親害怕我身份暴露,所以只將我偷偷養在府里,在你許府的角落里,我不知道偷偷看了你多少回。
你知不知道,你我之間早就定好了婚書,后來你被派去北疆和親,我不顧一切也跟了你一路。
若是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傅謹年,你又算什么東西
我聽著江懷瑾緩緩說出一切,心里說不出的震動。
和他在一起的這兩年,我不敢動太多真情,因為我太怕江懷瑾和旁的男人一樣,只是貪圖一時。
可如今,聽他坦然說出一切,我才知道原來江懷瑾的愛如此熾熱。
9.
夠了!
傅謹年顫抖著嗓子,發了瘋地將拳頭捶在地上。
苼笙,我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們的孩子還在,他還那么小,從前是我要他獨自留在鄉間,要他無父無母,可如今,我已經回頭了,你又怎么可以要他沒有娘了!
只要回想起那個孩子,我的心口就忍不住地絞痛。
江懷瑾將我摟在懷里,安慰著說我的一切選擇他都尊重。
我沒來得及告訴他,我也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從前的一切,太痛苦了。
既然江懷瑾給我再一次活著的機會,那過往,我都不要留戀了。
我擦掉江懷瑾眼角攢著的淚,吻到了他的薄唇上。
江懷瑾,我不會回頭,我也不要回頭。
如今,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只想和你長相廝守。
傅謹年痛苦地跪在地上,從心口掏出一個褪色的虎頭鞋,鞋尖上沾滿了褐色血跡。
那孩子我見過,如今高燒不退,夢里都還喊著娘親,許苼笙你就算不要我,難道你也不愿意見他一面
傅謹年一遍遍訴說著我們的孩子,卻在這時小婉撐著孕肚從軍隊后走了出來。
小婉肚子大得嚇人,卻還是在看見我時兩步并一步焦急地走著。
傅謹年,你不是說你是要來掃清北疆余孽難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個賤人就注定要你忘不了嗎
傅謹年眼神里帶著血絲,用力推開小婉。
如果從前不是因為你胡攪蠻纏,我又怎么會失去苼笙
過了這么多年我才想明白!當年我和你露水情緣,你說你是偶遇,是奴籍不配嫁于我,寧愿做個婢女!
可為何奴籍會偶遇我,又為何多年糾纏貪圖我的主母之位
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么會失去苼笙!
小婉捂著肚子一陣絞痛,她發了瘋地拍打著肚子!
傅謹年,你個負心漢!既然如此,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也罷!
傅謹年的眼神瞬間變了,他又開始愛惜起小婉,眼里卻藏不住厭惡。
看著傅謹年的模樣,我只有冷笑。
傅謹年,這就是你口中的后悔
既然現在,我們都有了彼此的生活,那我們之間又何必糾纏
傅謹年咬著唇,絲絲血跡從嘴角滲出。
苼笙,我只要你!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你若回來,小婉他我也不要了!
小婉原本蒼白的臉,瞬間爬滿陰霾。
傅謹年,你好狠的心!
為了苼笙,什么都值了。
一旁的江懷瑾突然割破手指,將血滴在傅謹年和小婉身上。
看著逐漸顯出狼毒經脈的手掌,他冷冷地笑了。
原來,不可一世的傅將軍,一直都需要靠著旁的女人,去解自己深中的狼毒。
既然如今,你還憑什么和苼笙談后悔談錯了
10.
江懷瑾手指著小婉的肚子,言語句句鉆心。
將軍為了活命,都能把自己的狼毒轉到自己親生兒子的肚子里,和畜生又有什么區別!
小婉紅著眼看著傅謹年,絕望地嘶吼出聲:傅謹年!他說的可都是真的
傅謹年眉頭一瞥,不耐煩開口:什么真的假的!他就是故意挑撥我和苼笙,怕苼笙會選擇我而拋棄他!
小婉死咬著唇,哭出了聲。
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孩子,為何他出生就遍體發黑那時,你告訴我是我不注重保養,我甚至一度以為是我們在天神面前大逆不道偷歡而遭到的懲罰
你知不知道,我跪遍了滿天神佛,求他們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別索我孩兒的。
可到最后,你又怎么能......
傅謹年暴怒的一掌打在小婉的臉上。
夠了!你難道對我就是真情真意了不過也是貪圖我的主母之位,能夠給你改掉奴籍罷了
還想和我有個孩子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小婉重重地摔在地上,連帶著下半身滲出血跡。
傅謹年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就乞討般跪在地上。
苼笙,我不要小婉那個賤人了。如今,我只要你。你放心,只要我今日把狼毒全都換到小婉身上,以后我就再不用受狼毒之苦了。
到時候,我一定對你一個人全心全意。
他顫抖著嗓子,像是瘋魔般地往我身邊爬來。
苼笙,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還沒等我搖頭,下一秒小婉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沖過來拔下頭頂的金簪插進了傅謹年的心口。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剜,黑紅色的心臟直接被刨出來。
傅謹年,你個負心漢,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傅謹年瞪圓了眼,嘴里還在喃喃:當年我說要陪你看煙雨江南,如今我也算是赴約了。,然后就再也沒有抬起頭。
小婉整雙手血淋淋的,他將傅謹年的心臟搗碎,然后用金簪扎進了自己的心口。
許苼笙,你個賤人終究還是比不過我!
現在,傅謹年的心永遠都是我的了!
一陣喧囂,然后安靜地死寂。
我和江懷瑾對視了一眼,看著地上的一對尸體,嘆了口氣。
三年后,說書人拍響驚堂木。
聽說那傅將軍死時還不顧一切地把心臟掏出來給許姑娘看。
只可惜,那心臟再也不能跳動了。
茶樓角落,江懷瑾捧著一束艾草遞過來。
夏日蚊蟲叮咬,我做成香囊你記得帶上。
我笑著接過,聽著身旁孩兒笑著指著糖畫開口:娘親,孩兒想要糖人。
江懷瑾一把將他抱住,孩兒想要多少,阿爹回去給你做。
當年,你阿爹為了追你娘親,還偷偷學過做糖人呢。
我猛然回想,心里一陣甜蜜。
原來兒時我每被爹爹責罰一次,閨房里多出的一塊糖人,都是江懷瑾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