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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珺是如何知道那人懷了孩子?”
子珺被問住了。她是第一次見到剛才的人,但第一眼,他懷孕了這個印象就輸送到了子珺腦子里,就像她第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個人是男是女般自然。
“我,只是這么覺得。”她不想騙他。
靳溫言似乎看出了什么。“阿珺,你還知道什么嗎?”
他問的很認真。
“......我不想呆在這里了。”子珺走過去,把自己埋到靳溫言懷里。隨著她逐漸長大,靳溫言抱她的次數也越發少了。
這個時代,即便是父女之間也需避嫌。女子普遍懂事較早,有條件的世家會在小姐們及笄時安排多個通房侍子以供挑選,而屬于母親的姿容優秀或不受寵的侍妾,少女也可以開口求一求,只要母親同意,并不算大事。
世間還有著男子需從妻從女的說法,親生父女亂倫的情況也未嘗沒有。
靳溫言其實也已經在考慮離開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孤身一人自然肆無忌憚,而如今要帶著靳子珺一起離開,難度高了不少。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隔日,管家久違的走進了小院,以紋銀百兩相送,友善的“請”了子珺二人出府。
原來是請來的巫女說這院子風水不佳,沖撞尚書府子嗣。或者說——是某個新寵覺得這院子里的人不佳。
南方某座小城,茶樓里。
子珺拉著靳溫言的手,暗自警惕著對面的青衫女子。
“又勞煩尹小姐了。”
“靳公子言重了,不過是找所空房的小事。這空屋子原是給我一個朋友住的,如今她入了京,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靳溫言微笑搖頭。
“到底還是勞你費心。這叁十兩還請收下。”
尹清怡作勢推拒:“別,本來你們兩個人就多有不便,我們怎么也算是朋友吧?怎么能要這個錢。”
她還想伸手來摸一摸子珺頭頂,唇角帶笑一副長輩模樣。
“沒想到阿珺長大了聰明了,可真是好事,你也能輕松些,也能為自己打算了。”
靳子珺偏頭躲過,抱住靳溫言胳膊,假模假樣裝出怕生的樣子,眼底水汽氤氳。
“爹爹,阿珺想回家......阿珺不要娘親,阿珺要一直和爹爹在一起!”
靳溫言眼里帶笑瞥她一眼,溫聲安撫:“好,不要別人,我們這就回去了。”
“尹小姐,阿珺年紀小,折騰了一天怕是累狠了,對不住。正因為是朋友,這銀子還請你收下。溫言已經受過你們許多幫助,如今養得起自己和阿珺,還請成全我這點骨氣。”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尹清怡到底還是收下了銀子。一并的,那道略有模糊的界限也重新劃清了。
回程路上,靳溫言問:“今天怎么倒肯叫爹爹了?往日你總也不肯叫,我都多久沒聽過你一身爹爹了。”像是責問卻聲音帶笑。
靳子珺趕緊貼近些抱住他胳膊。“還不是爹爹太美了,這么多年了尹醫女還未娶夫,今日一見,怕是想做我繼娘呢!”
靳溫言輕拍了下她的頭。
“別胡說。當初我剛生下你時,尹小姐就幫了我許多,旁人是否娶夫也不是我們該置喙的。”
“......”
靳子珺沒有回答,手指攥緊了他的袖子。她微微低頭,隱去自己眼底的冷意。
她滿懷敵意的預感成真了。
她對靳溫言的渴望也在一天天加劇。
想要觸碰,想要占有;想要把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想要敲碎他那層溫和的外殼觸碰內里;想要把他的驕傲與柔軟一并揉碎了,主宰他的笑與淚、情與欲;讓他沉溺于潮濕性事,哭泣著顫抖,舌尖探出眼角暈紅,羞恥著擺出最淫賤的妓子姿態......
她瘋狂的想要同他合為一體,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比她更合適。畢竟,他們本就是一體的不是嗎?她流著他的血,骨肉發膚無不來自于他的身體。
只有在他身邊,她才是真正的自己,只有那里是她的歸宿。
她小心的收拾好情緒,每一天每一刻,黏在他身邊,欣喜于每一處用盡心機相貼的肌膚,小心又深沉地呼吸著他的氣息,像溺水的人在汲取氧氣。
但是,她越來越難以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