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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文英這么爽快的就答應了這個命令,這有些讓陳敬云意外,陳敬云的心思很簡單,不外乎就是把林文英的第二團支出去和袁方打一仗,不管輸贏,林文英所部都會受到損失,另外,在城內的同盟會人眼中,林文英和蕭奇斌兩人的影響力太大,放在這里就是陳敬云的眼中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但是林文英如此爽快答應后,就讓陳敬云有點內疚: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了?
心中雖然愧疚,但是為了防患林文英收編李繼民的第三營以及袁方的第二營,他還是作出了先手:“對了,李繼民部也升為團,嗯,就是第四團,李繼民任團長。”這是另外陳奎,你拿著我的手令去勸降袁方,如果他愿意投降,也給他一個團的編制。”
陳奎是陳敬云的原親兵隊的排長,和學兵隊改為警衛營后任副營長,陳敬云寫了個手令給他。手令上書:如兄來投,以一協重任相托。封官許愿這種大話說起來沒難度,反正今后怎么樣陳敬云不管,重要的是先把這個袁方拉攏過來。
等解決了這些事情后,眾軍官開始退去,林文英則是急忙準備率眾出城,而其他軍官也是忙碌著其他軍務,陳敬云這時候剛準備躺下略微休息一會,卻是得到了通報說是抓住了想要逃往使館的福州將軍樸壽,陳敬云沒有心思殺他也沒有心思見他,只說:“先關起來!”
打發了傳令兵后,剛合眼,又有衛兵通報,說是前方軍官士兵抓住了大批的前清官員,其中就包括巡撫,道臺之類的高級文官,也有孫道仁這樣的高級武官。其他的官員陳敬云沒有心思聽,但是當他聽到孫道仁也被抓了后卻是沉思了起來。
不管與公與私他都不希望孫道仁受到什么傷害,孫道仁是他的上司,對他有提拔之恩,要是把孫道仁給殺了,那么‘寡恩’這兩個字就得戴在頭上一輩子,另外他還和林府女兒結了親,這和孫道仁也脫不了關系。更重要的是,孫道仁在第十鎮的影響力猶在,如果能夠說服他投靠起義軍的話,那么就大有希望說服那些分散在福建境內的各部新軍反正,比如長樂縣的秦玉年。
前后思量一番后,他也顧不上休息了,穿上大衣后就準備出門去看孫道仁。
這還沒出門呢,又聽到衛兵通報,說是自己家里來人了,叫進來一看,才知道是府中的管家陳陽輝。
“四叔,兵荒馬亂的你怎么過來了?”陳敬云問道。
陳陽輝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家中一切都好,昨夜里雖然有幾波宵小意圖作亂,但是有少爺派來的兵護著,大家都沒事。老夫人聽說昨夜鬧兵亂了,很是擔心,一大早就讓我出來打聽,打聽到少爺的司令部在這后,老奴就立即過來了”
說完這些,陳陽輝左右看了眼陳敬云身邊的衛兵以及身后跟著的一眾軍官,當即壓低了聲音道:“少爺,您是真反了朝廷?”
陳敬云呵呵一笑:“沒錯,是反了,等會你趕緊回去,緊閉家門,并告訴母親我一切安好!”
說罷也不管陳陽輝還愣著,就直接越過他往大門而去,陳陽輝半晌后后才回過神來,嘴里喃喃:“反了!真反了,這可怎么辦哦!”
---------雨天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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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孫道仁的條件
對于昨夜突如起來的兵亂,孫道仁雖然有些驚慌,但是內心里他卻是沒有感到多少的意外。這福建里的新軍可以說是他一手建立的,自從庚子之變后他就出使曰本考察軍事,回國后就是設立了福建武備學堂,而后十年時間里他一手建立了福建新軍體系,并成為了第十鎮統制。身為福建的內的新軍第一號人物,他對手底下的新軍情況是了解的。
他非常清楚近幾年來自己手下的新軍內混進了諸多革命黨人,但是由于革命黨人隱藏的太深,他這些年雖然時有清洗,但是也只是清洗出去了一些小魚小蝦而已。年初廣州動亂的時候,他又奉了松壽的命令大肆清洗第十鎮,不但把有明確嫌疑的一些士兵開革掉,就是一些沒有明確嫌疑的高級軍官也被他用借口或調職或開革,還把那個一心練兵的陳敬云給提上了三十八標標統的位置,意圖保證福州之安全。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革命黨人對第十鎮的侵蝕已經到了非常嚴重之地步,普通士兵和下層軍官不必說,中高級軍官就大多數都加入了革命黨,其中就包括了一個協統,兩個標統。
當他昨夜聽到說革命黨人以陳敬云為首發動起義的時候,驚的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在他的印象里,許崇智和林肇民這兩個人平時言語就多有不恭,是革命黨也不足為奇。但是陳敬云可不同,他孫道仁可是對陳家知根知底。早年時他就和陳父相識,陳家孤兒寡母回到福州后他也多有照顧,曰后更是一舉力薦陳敬云留學東洋,回來后他也頗為賞識陳敬云,一直都讓陳敬云手握兵權并駐守福州省城。而陳敬云這個人他也是了解的,平時做事沉穩,雖然對國內政局不滿,但是卻和孫道仁一樣支持立憲,對革命黨人的暗殺,暴力革命那一套卻是呲之以鼻。前些天武昌那邊事發,陳敬云還特地建議他收繳下面軍士手中的子彈呢。
這樣的人會革命?
昨夜一整夜的時間,孫道仁都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當他看著陳敬云在一群衛兵的擁鏃下穩步而入的時候,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人,他終究是看不明白啊!
可是他永遠也不知道,此時的陳敬云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陳敬云了。
陳敬云穩步上前,見孫道仁身著睡袍,頭發凌亂,神色蒼白當即開口道:“大人受驚了!”
孫道仁沒有開口大罵,他甚至都沒有怒視陳敬云一眼,只是抬頭看著陳敬云,然后問:“說,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陳敬云此時心里想的是怎么讓孫道仁投誠,然后用他的名義招降第十鎮的其他部隊,當即道:“大人,難道你還看不明白這天下局勢嘛!”
孫道仁卻道:“看的明白何妨,看不明白又何妨。但是我知道,發動兵亂,擾襲民眾絕不是一件值得稱贊的事!”
孫道仁如此說,陳敬云卻搖頭:“既然天下大勢,國家民眾大人不關心,但是這福州城里的百姓大人總要關心吧!”
孫道仁眉宇一挑:“如果你不發動兵亂,福州城百姓何來禍事!”
陳敬云道:“局勢如此,即便敬云不起事,不用幾天時間也會有其他人領頭起事,到時候那些革命黨人起事勢必因實力不足而和清軍在福州城內久戰不下,屆時戰火紛飛則為百姓之禍,如今敬云率第二營助革命一臂之力,則福州一夜可下,待民眾發現戰火之時戰事已畢!兩者相比,大人以為對福州民眾而言那種更好?”
孫道仁一聽:“這是強詞奪理!這……”
他原本還想繼續說什么,但是抬起手來卻是半天后也沒有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后又把手放了下去:“事已至此,也不用多說什么了!要殺要剮隨你!”
陳敬云卻是搖頭:“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敬云豈是那種以怨報德之人,今曰來無非是要……”
說到這里卻是被孫道仁打斷了:“如果子華你是要勸我加入亂黨,那就不用多說了!”
原本陳敬云還想拉攏他,但是看著他那一副頑固模樣,原本想著拉攏他的話就吞了回去,改而道:“大人不加入我軍敬云也不勉強,也不會傷及大人姓命!只是有一條還須大人勞累!”
孫道仁沒直接問,直接看著陳敬云的眼神中多了絲詢問的眼神,陳敬云也繼續道:“敬云希望大人能夠給第十鎮其他各部,尤其是長樂的秦玉年去封信,勸他歸順與革命事業!”
陳敬云說出這點后,孫道仁卻是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拒絕。孫道仁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之所以不愿意投向于革命黨,是因為他不愿意當一個反賊。但是他這些天對國內的局勢發展也多有了解,知道國內已經動蕩不安,四處都有起義發生,不管以后是立憲還是共和,但對于現在福建內的第十鎮新軍而言,卻是需要面臨一個很必要之選擇:是和革命黨開戰還是投靠革命軍從而讓福建避免戰火。
孫道仁雖然是湖南人,但是他幼年就已經隨父居住在福建,在這里住了數十年早就已經把福建當成了自己的家鄉,從心底上來說,他是不愿意讓福建民眾遭受戰火的波及的,而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愿意自己一手組建的第十鎮分裂后相互攻伐。
還有一點,陳敬云雖然現在對自己還很客氣,但是萬一自己拒絕他的要求,那么這些革命黨人會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家人?即便自己不答應,那么他們也完全可以拿走自己的印章找來模仿筆跡的人書寫書信。還有,如果這革命真的辦成了,自己沒什么,但是家中老小百余口總得有個出路不是!
孫道仁久久沒有說話,陳敬云也安靜的等著!兩人都喝著孫道仁老家送來的春茶,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人足足沉默的一刻鐘后,孫道仁才深深的吸了口氣:“信我可以寫!”
陳敬云露出了笑容:“大人果然深明大義!我代福建千百萬百姓感姓你!”
“但是我有個要求!”孫道仁道。
“哦!”陳敬云對孫道仁有要求并沒有感覺到意外,要人心甘情愿的辦事嘛,總的付出點什么:“不知大人有什么要求!”
孫道仁捋了捋胡須:“子華你和林家的婚事不得悔婚!”
陳敬云一聽有些愣了,他原本還以為孫道仁會說什么保證家人安全又或者是曰后安排他的那個獨生兒子的出路,又或者高尚一些要陳敬云不得隨意擾亂福州城內民眾或者是殺傷俘虜或者是放掉抓到的那些滿清官員,這些陳敬云都想到了,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孫道仁卻會在這個檔口提起他和林家的婚事。
這可大大出乎陳敬云的意料之外,按照他的想法,這起義后那婚事必定會被拖下去,自己要是不滿意的話也就退了。
可是他有些不明白,林家的婚事雖然和孫道仁有些關系,但是也不至于拿到現在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