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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寂卻好似什么都回答了她。

南宴清她很想克制，可是生理性的發抖幾乎讓她的臉慘白無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裴無寂眼神掠過她蒼白的臉，“南姑娘，你我之間本是錯誤。”

南宴清渾身猶如抽空一般，自從眼疾后，她已經不能像正常人般落淚，可今日這是她哭的第二回。

她雙手發抖，看著曾經的愛人用那最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

簡直像是在凌遲。

“所以這些年，你對我照顧，擁護，不離不棄……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動情？”南宴清說到此時，聲音已經哽咽的不像話了。

裴無寂微微蹙眉，“情蠱會對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情根深種，南姑娘，我從未對你有過任何妄念。”

那一刻，南宴清已經知道自己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了。

于他而言都是情蠱的作用。

她又何必再執著……

南宴清眼睛微紅，“好，我明白了。”

南宴清縱然再愛，也不允許她卑微祈求。

她曾經靠自己渡過十六年的人生。

如今不過就是回到過去罷了。

裴無寂本以為她會不依不饒，不曾想她既然只問了這么幾句過后，就平靜下來了。

南宴清深吸一口氣，“你們給的那些東西，我會留著，就當我們兩清的補償。”

裴無寂喉頭一滾，鼻音發出一聲“嗯”。

南宴清的目光細細描繪過他的后，不再看，“既如此，解靈吧。”

裴無寂微頓，“如果你覺得不適，我們可以過幾日再解靈。”

長痛不如短痛。

南宴清搖頭，“不用，來吧。”

裴無寂的目光微變，但也只是略點頷首，一個結印起手，瞬間一道幻化城“浮生花”的力量一點點進入南宴清的體內。

這幻化的浮生花，曾是她最喜歡的花。

是她恢復雙眼過后，裴無寂第一次送她的花。

此刻這些記憶變成另一種方式回擊在了她的身上。

南宴清能感受到曾經用于滋補她的靈力，此刻一點點解開兩人的印記，斬斷兩人最后的連接。

她臉色幾乎白得像是冰霜。

她能感覺到裴無寂已經盡量柔和。

但她身體太弱了，光是他一點動作，她就痛不欲生。

直到體內“嘣——”地一聲清脆聲響。

體內兩個人彼此感覺到結印碎裂。

對另一個人的感應徹底結束。

南宴清本以為自己會崩潰大哭，可此刻只有平靜。

裴無寂：“你……”

南宴清身形一晃，一口血噴了出來。

裴無寂下意識地伸出手，可意識到兩個人已經毫無關系后，將手收回，一個定身法術穩住了南宴清的身形。

南宴清感覺胸口像是有什么在沸騰撕碎，更多的是痛苦。

裴無寂力量比她高太多。

體會不到這種硬生生撕碎結印的痛感。

“我為你輸送靈力……”裴無寂道。

南宴清猛地往后退去一步，強撐著身子，“不用了裴公子。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在我體內的修為，今日也一并拿走吧。”

裴無寂眼神微動，“那些就算你我之間的補償了。”

真是大方。

劍尊的半生修為。

無論是六界都趨之若鶩吧！

南宴清勉強一笑，“那就這樣吧。”

裴無寂的目光落在她幾乎已經慘白到不能看的臉上，正常人哪會有這樣的臉色？他還來不及多問。

身后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隨即那人道：“劍尊，神女出關不順，請你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