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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李清婉慌亂。
因為私發印子錢自開朝以來就是大罪,輕則罷黜官職,重則抄家流放。
就算以李政則如今的官位,不會被朝廷罷官,也一定會引起皇上的猜忌和厭惡,這個下場不是相國府能承受的。
若王氏真的干了這種事,其惡劣程度遠比李云瑾與外男私會更為嚴重,李政則往她身上發泄的怒火也一定比往李云瑾身上發泄的更甚。
搞不好到時候還會殃及池魚,禍害到自己的頭上。
該死!李云瑾是從哪兒打聽到這個連她都不知道的秘密的?
還有王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上輩子要不是她這個當娘的不給力,自己早就坐上皇后的寶座了,現在居然又拖自己的后腿!
王姝月也急了,臉龐失去所有血色,跪在李政則的跟前,哭著替自己辯解:“老爺,絕無此事啊老爺!我素日里對瑾姐兒疼愛有加,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她怎么能為了逃過責罰,將臟水往我這個做母親的身上潑?求老爺明鑒啊——”
云瑾平靜道:“母親說我誣陷您,您又如何證明,夏大人沒有收到檢舉?”
王姝月怒了,脫口而出:“那些印子錢我都是通過走勇毅侯府的道發出去的,夏府尹怎么可能知道這件事?你又何時勸過我收……”
李清婉慌忙道:“母親——”
然而話已落下,王姝月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驚恐萬分。
云瑾道:“母親,這可是您自己承認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政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抬手就往女人的臉上扇了一巴掌,罵道:“我之前難道沒有警告過你,別再去碰那個腌臜東西?!”
王姝月被扇得倒在地上,卻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慌忙去拽他的衣擺,頓時淚流滿面:
“老爺,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府上的開銷和您在官場的打點哪里都需要用錢,瑾姐兒也不愿將她舅舅為她置辦的嫁妝交與我保管,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的呀老爺……”
李清婉也被父親陰沉的臉色嚇得連忙跪下,瑟瑟發抖:“父親,母親說得沒錯,這件事歸根到底也是姐姐的錯,她明知母親管家辛苦卻不肯幫她分擔重擔。是母親一時糊涂了,您就原諒她吧?!?
云瑾反問道:“我的嫁妝要是落了母親的手,還有收回來的嗎?”
“你住嘴!”李政則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怒斥道:“難道你妹妹說得不對?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將嫁妝交由你母親打理,她會去碰那印子錢?”
云瑾雖然已經不是皇后了,但也不是泥捏的。
被親爹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鼻子罵,她當即也火了,正欲還口,話到嘴邊,卻被一道慵懶帶著嗤笑的聲音給打斷了。
陸景瑜慢悠悠地從太師椅上起身,不徐不疾道:“相國大人,雖然您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插手,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說一句,都說只有最沒出息的男人才會惦記妻子的嫁妝,那連女兒嫁妝都要惦記的人,又該多沒出息呢?”
“……”
李政則這才想起來這位世子爺也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黑成鍋底,好半晌才從嘴里憋出一句話:“實在抱歉,讓世子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