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池貓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云瑾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個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要知道,她上輩子跟看不慣自己的言官諫臣們斗了半輩子,將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領練得爐火純青,臉皮堪比城墻厚,都做不到將這種錯漏百出的鬼話說得如此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啊!
云瑾被他氣得吐血。
又被罰跪又受凍,還在謝扶黎這兒受了這么大的氣,她一時氣急攻心,真的吐血了。
云瑾一口鮮血嘔在雪地里,咳嗽得厲害,彎腰捂著胸口喘氣,臉色白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撩起窗簾子的手僵了一下,猛然放下簾子,就要從馬車上下來。
陸景瑜臉色微變,驀地躍下臺階,在少女倒地前接住她,虛摟進懷里。
云瑾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倒在少年的懷里又重重咳嗽了好幾聲后,失去知覺,靠著他的肩膀昏了過去。
陸景瑜皺眉道:“你對她說了什么?”
謝扶黎原本已經掀開了車簾子,但見倒下的少女被他接住后,捏著布簾的長指微微屈緊,片刻后又松開了,默默退回車廂里,淡淡說道:
“一些私事而已。我有事要先走一步,有勞陸世子替我將李二小姐送回去。”
“替你?”陸景瑜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忽地笑了,語氣有點涼,帶著輕諷的意味:“你是她什么人?”
“……”
謝扶黎默然片刻,不作正面回應,轉而道:“罷了,男女授受不親,這種事情就不勞煩世子了。”
然后,他便吩咐車夫進府去尋里面的丫鬟。
不多時,車夫就領著兩個丫鬟出來了。
陸景瑜得到解脫,嫌重似的把云瑾扔給她們,然后站起來,隨口道:“照顧好你們家小姐,別讓她今晚就見閻王了。”
“……”
丫鬟們低聲應了聲“是”,分別一前一后攙扶著少女,護著她進府了。
陸景瑜這才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哂道:“謝公子如此正人君子,倒襯得陸某反像個登徒浪子了。只是我方才歇腳的時候無意間聽了幾句李二小姐的抱怨,閑來無事,想要奉勸兩句——”
少年唇角的弧度收斂:“既然對人家姑娘負不了責,就別招惹。謝府世代書香門第,不會連這點做人的道理也不懂吧?”
“……”饒是謝扶黎一向溫爾儒雅,這會兒也有些繃不住了:“我與李二小姐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陸世子來操心。”
戲看夠了,唱戲的也昏倒了,陸景瑜失了興致,懶得再與對方浪費口舌,解開門口的馬栓繩,行云流水地翻身上馬,赤紅的袍角在半空翻起瀟灑的弧度。
他微微抬著下巴,牽著韁繩,居高臨下地透過木窗睨著馬車里的男子:
“謝公子這話說得不無道理,但是不巧,李二小姐曾欠過陸某一條命,在沒有討回來之前,我還非得操心下去不可。”
“……”
謝扶黎的語氣染了幾分惱:“陸旻。”
陸旻,字景瑜。
偌大的上京城,除了永昭皇帝、老定北王和王妃,幾乎沒人也沒誰敢對這位少年將軍直呼其名。
陸景瑜裝作沒聽見,揚唇不羈一笑,一甩韁繩,揚長而去了。
謝扶黎深吸一口氣,許久才恢復平靜。
他閉了閉眼,淡淡吩咐車夫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