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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能多到哪里去?身邊總是要有家人在的,你別嫌舅媽我啰嗦,長輩的話總是沒錯的,你看你媽,當年要不是聽了——”
“舅媽。”米姝沉著臉打斷她,“我男朋友很有錢,有車有房,很是靠得住,我們在一起叁年,有結婚的打算,結了婚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怎么都不會是一個人,你說是吧,舅媽。”
“……鈴蘭你說說,我不過是為了她好,她這樣沖我,沒大沒小的,好像我會害了她一樣。”
米姝看煩了她毫無顧忌地一遍遍提起母親舊事的樣子,母親不在意,她在意。
“你舅媽說的對,回來也好,在這邊有舅舅照應,不過人生是你的,你自己做決定。”
“鈴蘭!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
“我管不了。”
從來如此,毫不意外,一如當年高考結束填志愿,一句自己做決定便不再干涉。
米姝不用守夜,姥姥入棺后,這一天便算是結束了。她同母親說了一聲,準備回酒店。
“米姝。”
細雨如絲,無聲無息地下了一整天,陰冷又沉郁,米姝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我和你爸要離婚了。我申請了支教,過段時間就走。房子給你,想住想賣都隨你。我一直都說,人生是自己的,做什么決定承擔什么后果。舅媽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不愿意回來也隨你。我不是合格的母親,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我一樣。”
“這就說完了嗎?”
“……好好生活。”
米姝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抱住自己,“好好、生活。房子給我,你不準備回來了嗎?”她并不是想聽一個答案,只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姥姥一走,你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里的一切,這個家,我,有這么讓你難以忍受嗎?我一直嘗試著去理解你,可我為什么要去理解你?憑什么是我去理解你!你當然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你也沒有資格說做什么決定承擔什么后果,你的不幸是你咎由自取,你的怨恨可笑又懦弱,是你,選擇成為了一個母親,而我,是被迫成為了你的女兒!你恨姥姥,恨她以死威逼你,恨她毀了你的生活,你也恨我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你的不幸,現在姥姥死了,你始終憋著的那口氣終于可以出了,你終于自由了,是嗎?!”
“米姝,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人各有命,你將來會有一個好的家庭。”
“呵——”米姝看著神色毫無波動的母親,忍不住哼笑出聲,她按捺住內心的憤懣與不甘,將喉間的酸楚咽下,垂下眼瞼,轉身走了。
從此,她真就一個人了。
“米姝。”
米姝愣愣地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酒店大廳的男人,他從沙發上立起,滿臉溫柔地喊住她,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接著皺起他那好看的眉眼,略帶責備地說道:“怎么不撐一把傘?”
而她毫無動作。
“怎么了?”他輕聲問。
米姝仍舊看著他,眼底漸漸升起一片霧氣,她反應過來,低下頭,“你怎么還在這?”
樊晟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脆弱和難過,他沒有追問,“這幾天不忙,想等你一起回去。”
其實他原本并沒有這個打算,但在知道米姝不回家卻定了酒店時改了主意。
“嗯。”米姝應了一聲。
“回房間,先把頭發擦干,喝杯熱水。”樊晟拉過她的手,往電梯口走去。
米姝任由他拉著。
電水壺嗡嗡地響著,米姝坐在床沿,男人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著微濕的頭發。
“要抱抱嗎?”
米姝眼睛自下而上地深深看著面前的男人,她慢慢伸出雙手,閉上眼貼了上去。
“啪嗒”一聲,水開了,沸騰的聲音一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
米姝不能自已地哭了。
一開始不過是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溢出,慢慢的越來越多,先前壓制的痛楚隨著淚水一同宣泄而出,無聲嗚咽變成了小聲抽泣,接著是嚎啕大哭。
樊晟想叫她不要哭了,他被她這種不要命的哭法弄的無所適從。他怕她哭斷了氣,手罩著她的后腦勺想將她推離好有呼吸的空檔,米姝卻較勁似的抵著他的腹部不肯動。沒有辦法,只好不住地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米姝哭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水,卻一直打著顫,哭嗝一個接著一個,樊晟聽著難受,用紙巾替她擰了鼻涕,蹲在她面前,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她。
他伸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唇貼上了她的額頭。
在他退開時,米姝卻纏了上來,吻住了他。
樊晟只愣了一秒,毫不猶豫地張開嘴,舌頭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齒,糾纏地含住了她的舌頭。
四片嘴唇沾滿了粘膩的口水,牙齒碰撞,親出濕噠噠的水聲。
米姝的眼角一片殷紅,睫毛被淚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睜不開眼。她感受著男人一下極深的吮吸,一下溫情的舔舐,而她極為順從地與他交纏在一起,留戀般地不愿分開。
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些不受控制。
樊晟的理智在米姝的一句“不要走”中瞬間崩塌,他應該抽身離去而不是趁人之危。他在掙扎之中一邊重新吻了上去,一邊脫了她的外衣,壓在床上。
窗外雨似乎變大了,呼啦啦地砸在玻璃上,混合著屋內曖昧的喘息聲,米姝內心卻一片孑然,她急切地想要汲取身上男人溫熱的體溫,手越抱越緊。
“我不走,讓我把衣服脫了。”
米姝嗚咽著不肯放手。
樊晟在唇齒交纏中將兩個人剝光,赤裸的緊緊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他抬起她的一只腿環在他的腰間,幅度小而猛烈地模仿著性交地頻率聳動著,雙手在她后背大力地撫摸著。
“我愛你。”
米姝沒有回應,以不顧一切的氣勢咬上了男人的喉結。
樊晟忍耐了沒多久,感覺溫熱緊致的穴口已經濕潤,便將自己的陰莖緩慢而堅定地全部送入了進去。
米姝此刻感受到了痛楚,她在男人的抽動下悶哼出聲,身體進入異物帶來的被侵犯感讓她忘了前一刻她是怎樣的纏在男人身上,她不舒服地抗拒,伸手推他:“出去,你出去!”
男人將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扣住她的脖頸,不讓她逃脫,動作克制,卻抵不住久違的快感,壓住她邊吻邊干,啪啪的撞擊聲回蕩在室內,迷亂又色情。
“學長,慢一點……”米姝被頂的語無倫次,男人卻因為這個稱呼動作變得粗暴起來,她越是黏乎乎地求饒,男人越是用力地撞她。
在高潮來臨那一刻,米姝叫著他的名字,下腹一陣陣抽搐,快感傾斜而出。
男人摸上床頭柜的套子,猛地抽出,還未等她緩和過來,又猛烈地撞了進去。
激情持續了大半夜。
一個無休止地予取予求,一個食髓知味,不知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