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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帝贊了聲“好!”,興致高漲,這下各家公子小姐們準備好的舞劍、作對、舞蹈、彈奏等等才藝都一一展現了出來。
當然也有不想出風頭,所以未準備的,比如傅恩錦,就在下頭看得津津有味。
待臺上一位小姐精心準備的霓裳舞跳完,昌平帝賞了一對鏤空雕花水晶釵后,嘉禾縣主站了起來。
她朝著昌平帝和宜貴妃行了一禮:“皇上,娘娘,臣女也準備了一曲《山河頌》,想在此佳節獻給皇上,賀我朝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傅恩錦聽后挑了挑眉,嘉禾這話說得倒是漂亮,怕不是特意讓哪位先生寫了自己提前背下來的?
但嘉禾的琴不是下午被那周家的馬車撞斷弦了么?
第20章 嘉禾是故意的
現下昌平帝興致正高,聽了嘉禾縣主的話連道兩聲好,對她這番話頗為贊賞的模樣。
宜貴妃心里滿意,輕笑道:“皇上有所不知,嘉禾為了這首曲子廢了不少功夫,說不眠不休都不為過,臣妾勸她,她卻說要將最好的才藝獻給皇上呢。”
昌平帝:“嘉禾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有了宜貴妃的話,嘉禾心里更加躊躇滿志,似是料定了今晚她的這個表演定能夠拔得頭籌。
只見她讓宮女將自己的琴擺上臺子,傅恩錦看過去,果然不是下午那張斷了弦的琴了。
她在心里腹誹了一句,不是說那琴是蕭夫人親手所制?這張難道會更好?
臺下不乏擅音律之人,有人眼尖的瞧見了琴尾的刻字,不由驚呼道:“這難道是蕭氏夫婦兩人合制的那張鳳求凰!此琴為蕭家所有,據說從不外借啊。”
蕭氏夫婦是當朝著名的樂師,昌平帝喜樂,是以當朝對樂師十分推崇。蕭氏夫婦精通各種器樂,尤以古琴聞名,昌平帝甚至時常將兩人請至宮中,教習皇子公主們。
兩人的地位高度可見一斑。
今日這種大日子,蕭氏夫婦自然也是在受邀之列的。
聽那人說起,大家便小聲議論開了,嘉禾聽了心里自然得意,不枉她求了姑姑那么久,讓姑姑去跟蕭氏夫婦賣人情。
傅恩錦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心下有些意外,沒想到嘉禾與蕭氏夫婦能有這么深的交情?
她雖然不算十分熱衷音律,但蕭氏夫婦她也是見過的。
蕭先生氣質出塵如謫仙,蕭夫人也是生的溫婉大氣,兩人均是音律世家出生的孩子,從小接受最好的熏陶和教養,古琴造詣登峰造極。
據說皇上曾有意授予蕭先生朝中官職,也不是多有實權,但是個很體面的官兒,蕭先生卻拒絕了,說自己與妻子閑散自由慣了,受不得這些。
這樣性子的人,實在看著不像是會跟嘉禾這種張揚跋扈的大小姐有交集的樣子啊。
她沒想明白,臺上的昌平帝卻笑著說了一句:“嘉禾倒是有些能耐,竟能借到蕭先生這張琴。”
東園排在眾皇子之后的那張圓桌旁,只見一身白衣的蕭先生站起來拱了拱手:“是我與夫人年輕時所制的琴,技藝算不得多上乘,皇上謬贊了。縣主于音律一事上頗有天賦,我和夫人也很欣賞,只要是鐘愛音律之人,這琴草民自然也是不吝外借的。”
這把鳳求凰據說是蕭氏夫婦新婚燕爾,某日來了興致想合作一把琴作為新婚紀念,便有了這張鳳求凰。
這張琴由夫婦兩人精心打造,絕非凡品,蕭先生實在是過謙了。聽他的話,倒的確是一個愛樂成癡的人,不拘泥過多。
蕭先生話落,這邊臺上嘉禾也準備好了,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想一聞名琴的風采。
這曲《山河頌》是十分恢弘磅礴又不失宛轉悠揚的曲子,若是彈奏者琴藝精進,聽者甚至能在眼前繪出一副廣闊的錦繡河山,如身臨其境,是十分考驗技藝的曲子。
嘉禾在音律方面確實有些天賦,會選這首曲子也是對自己的琴藝相當自信的。
雖說還沒有音律大家那般用琴繪廣袤山河的功夫,但放眼整個京都貴女的圈子,確實是數一數二。
現在又有了名琴在手,她瞧著眾人欣賞贊嘆的神色,心里不禁得意起來。
今日她這一曲《山河頌》定能在此艷驚四座,她要將傅恩錦死死踩在腳下,就不信裴大哥還能鐘情于一無是處的她?
一曲奏完,臺下眾人紛紛叫好,掌聲頗大。
昌平帝也鼓起了掌,贊揚道:“有些時日未聽嘉禾彈琴,技藝又精進了不少,好!朕有賞!”
于是當下便賞了嘉禾一個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一對兒景泰藍紅珊瑚耳環,兩匹番邦進貢的上等冰綃絲。
眾人心里無不驚嘆羨慕,皇上賞給嘉禾縣主的都是宮中的好物件兒,尤其是那兩匹冰綃絲乃是貢品,一般人可得不到的。
要不怎么說宜貴妃如今受寵呢,連娘家人也跟著沾光啊。
嘉禾面有得色,她笑著領了賞謝了恩,讓人將琴搬了下去。
本以為這一番便過了,誰想到她卻未下臺,而是嬌笑著對上首的昌平帝道:“皇上,臣女平日里癡迷音律您是知曉的,為此特意拜了蕭先生和蕭夫人為師。”
說到這,她頓了頓,聽到眾人說起她竟然能得到跟宮中皇子公主一樣的待遇,這才滿意的笑了,又道:“之前,臣女聽聞傅家三小姐的琴藝也是冠絕京都,一直沒有機會請教一二,今日正逢佳節,臣女想向傅三小姐討教討教,希望皇上成全。”
傅恩錦:?她從哪里聽來的聞?
昌平帝一聽也來了興趣,他看向坐在第二桌的傅老夫人,問道:“傅老夫人以為如何?”
傅家自是知道前陣子嘉禾與傅恩錦的矛盾的,今日被嘉禾來了這么一出傅老夫人也不意外,雖然傅恩錦琴藝并不算多出類拔萃,但好歹也拿得出手,這種場合,是萬萬不可駁了皇上的興致的。
傅老夫人起身,恭敬行了一禮:“縣主謬贊了,恩錦琴藝比不得縣主卓絕,但平日里也有勤加練習,能為皇上演奏一曲,是我傅家的榮幸,哪有推辭的道理。”
傅恩錦聽祖母這么說,也知道這種場合,她已被嘉禾趕到架子上了,想下也下不來。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規規矩矩的站起來,乖巧行了一禮,軟聲道:“值此佳節,恩錦愿獻曲一首,只愿皇上龍體康健,我朝百代不衰。”
傅恩錦這臨場發揮也算是優秀,只是在東園看著的裴獻卿還是不免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