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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
裴獻卿:“你拿著。”
元修心里忍不住腹誹,明明是將軍買的為什么要他拿著?但他能怎么辦呢,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侍衛,敢怒不敢言罷了。
而后裴獻卿又拿了兩串下來遞給裴思甜和裴思繡:“你們的。”
裴家兩姐妹見狀歡呼一聲,接過糖葫蘆便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傅恩錦也笑瞇瞇的想去拿一串,裴獻卿卻牽住她的手:“不急,這一小串先吃著,元修手上那些都是你的。”
裴思甜和裴思繡:怎么回事……手里的糖葫蘆突然就不香了!
傅恩錦偷偷躲在裴獻卿身后笑了起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手揪住他的袖子,軟聲問道:“將軍,我能將剩下的送給城外的那些孩子么?”
她記著城外那些小孩子,在她手受傷后還給她送了許多小禮物來安慰她。
傅恩錦想著,過年是小孩子們最喜歡的節日,因為能收到很多禮物,城外那些孩子們卻大抵只能顧上溫飽,那能給他們送一串糖葫蘆也是好的。
裴獻卿是有聽思甜和思繡說一些她們在城外施粥的事的,當下便點了點頭:“這一整串的糖葫蘆都是綰綰的,綰綰想送給誰都可以。”
傅恩錦高興地拍了拍手,便想從元修懷里接過那一根棍兒,卻又被裴獻卿拉著手攔了下來:“不過讓元修去送,如今年節期間,城外流民多且雜,不安全。”
“唔,也好!”傅恩錦也不想讓大家擔心,便看向了元修。
元修頂著裴獻卿眼神的壓力,只得應下這個差事:“……是。”
待他扛著那一大串糖葫蘆走了,裴獻卿便陪著傅恩錦和裴家兩姐妹繼續逛了逛。
中午的時候,四個人在一品居里用午飯,丫鬟小廝們都被打發去自己玩兒了。
因著是臨時起意,今日便沒在一品居定位子,好在今日街上的人還不算很多,一樓也有位置坐。
挑了個臨窗的桌子坐下,四人點了幾道菜,幾個小姑娘便邊聊天邊等著了。
裴獻卿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只專心照顧小姑娘,連裴家兩姐妹看了都忍不住嘖嘖稱奇,大哥對綰綰這無微不至的照顧,顯得她們真的很多余!
這邊正等著上菜,隔壁桌卻大聲的聊了起來。
“誒,我早上的時候又看到嘉禾縣主了,近幾日不知怎么的,都城衛的巡防好像勤了些。”
“不僅勤了,還花樣百出。今日早晨我也瞧見了,還是負重跑呢,好像,每個人的背上都還背個了沙袋,縣主是什么身份啊,哪受過這種罪。”
“要我說,這嘉禾縣主就是得罪了什么人,看看這被折磨的,上午我覺得她氣兒都要喘不過來了,那巡防的頭頭還一直催促。”
“我還聽說,巡防的三營每年這時候值班還得專門解決一些我們這等市井小民的問題,嘉禾縣主平日里眼睛恨不得長在腦門上,這次但凡有她的地方大家都要圍觀瞧她的熱鬧,還品頭論足的,說她事情辦得沒有其他將士好呢!縣主那臉色黑的喲!”
這兩人又唏噓八卦了好一陣,旁邊傅恩錦他們一桌人聽得倒是津津有味。
傅恩錦抓住裴獻卿的袖子,小聲湊過去說道:“將軍,你這略施小懲對嘉禾來說,打擊好像很大誒。”
裴獻卿將剝好的花生放到她手心里,垂眸斂目,聲音淡淡的:“只是讓她多鍛煉鍛煉,少想點上不得臺面的事。”
傅恩錦忍不住點點頭,想給裴獻卿豎一個大拇指,將軍這招真是又損又有理。
嘉禾只怕臉都要氣歪了。
旁邊裴家老姐妹早就沒有形象的笑倒在了彼此身上,嘴里還嘀嘀咕咕的:“哎呀,好想看看嘉禾現在怎么樣了。”
“是啊是啊,年三十那天早上我們被祖母拘著,都沒有來得及出去看呢!”
兩姐妹叭叭說著話,沒過一會,菜便陸陸續續上來了,四人一起吃了飯,便差不多準備回府了。
剛出了一品居沒走多遠,便看見前面有都城衛三營那隊人的身影,嘉禾自然也在其中。
離得近了還能聽見那邊吵吵嚷嚷的,有些喧鬧。
“宋將士,這小娃娃好像走丟了啊,你們能不能幫幫忙找找他爹娘啊?”街邊一個擺餛飩攤兒的老婦人抱著一個奶娃娃攔住了剛剛準備走過去的都城衛巡防三營的人。
本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是不歸都城衛管的,但是年節期間京兆府也封印了,捕快自然也不會巡街了,是以便沒人處理這些百姓們的小事,所以往年這時候都城衛除了要巡防,也要解決一些市井之事。
宋路看著那老婦人懷里的奶娃娃,微微皺著眉問周圍的人:“有人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么?”
周圍圍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宋路這一看便有些為難了,都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這偌大的京都城他們從何找起?
嘉禾站在隊伍的最后面,此刻已經累的臉色煞白。這些天她天天在都城衛里跟著士兵們跑馬射箭,什么訓練都不能偷懶,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看著都有些出氣多進氣少了。
今日又是什么負重訓練,她早就已經耗光了耐性,瀕臨崩潰的邊緣。
可是一想起若是她在這里反抗了,回到周家很可能就是另一番處境了,她也只能咬牙忍著。
現在前頭那些吵吵鬧鬧的她根本懶得去理,只想跑完剩下的這點路程,盡快回去休息。
如今對于旁人的指指點點她好像已經麻木了,可是這個旁人卻不包括傅恩錦。
本來傅恩錦一行人是無意湊這個熱鬧的,可是裴思甜和裴思繡看見了嘉禾,想到之前她對傅恩錦做的事心里就來氣,裴思甜當下便大聲道:“哎呀!這不是縣主嘛!這幾日聽說縣主都在跟著都城衛的將士們在搞鍛煉,看起來頗有成效啊。”
裴思繡掩唇輕笑:“我還聽說縣主這幾日很是助人為樂,又是幫東家送菜又是給西家抓貓的,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要不這奶娃娃縣主也先幫忙帶帶吧。”
嘉禾被這兩姐妹懟的說不出話,她咬了咬牙,卻不敢在裴獻卿面前有什么動作。
昔日她有多囂張跋扈今日她就有多落魄難堪。
傅恩錦沒說話,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嘉禾一眼,見嘉和看著她的眼神陰冷,她便面無表情的跟她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