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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還不忘替她掩好窗子,避免屋外的冷風吹進去。
傅恩錦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昨晚的事情好像有點不真切。
將軍昨晚真的來了么?她還拉著人家讓人家等她睡了再回去……
天啊,她膽子原來這么大的么!
傅恩錦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回憶了半晌,想到睡前的兩個吻,和裴獻卿輕聲的晚安,又忍不住倒回床上滾了兩圈。
不過她沒忘記裴獻卿昨晚給她帶來的消息。
想了想,她還是給廣元侯府去了帖子,而后下午親自去了府上找楊苓蓁。
楊苓蓁到底是受了驚,神色有些懨懨的在府里待著,見傅恩錦來了,便將她拉到軟榻前,問道:“綰綰怎么來了?”
傅恩錦瞧著她的神色覺得有些心疼,忍不住握上她的手:“蓁蓁,你的叔伯們還是為難你了么?”
楊苓蓁搖搖頭:“沒有,那晚你陪我回來的,他們也沒好再說什么了,我就是最近想起婚事,提不起什么興致。”
傅恩錦聽后點了點頭,說了今日的來意。
“我今日來其實是想告訴你,那晚的事情將軍已經查出來了。”她頓了頓,又有了些歉意,“說來也是與我有關,那晚的人是嘉禾讓人找來的,本來他們想擄的人是我,沒想到那日你與我穿的披風和衣服顏色一樣,便擄錯了人。”
她有些怕楊苓蓁聽后心里會覺得不痛快,誰承想楊苓蓁撲哧笑了出來。
“這個嘉禾,當真是不死心,可偏偏人又不聰明,我也是沒有瞧見過比她更笨的壞人了。”
傅恩錦心里松了口氣,抱著她的手臂將頭倒在了她的肩上:“我還怕你怪我,覺得是我害了你。”
楊苓蓁拍了拍她頭:“想什么呢,我們從小玩到大的情誼,我怎么會怪你,更何況也沒出什么事呢。”
聽她說到這,傅恩錦又忍不住抬頭看了楊苓蓁一眼,試探道:“蓁蓁,那天晚上是元修救的你嘛?”
“嗯。”楊苓蓁垂眸,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傅恩錦又問:“那,那你覺得元修這個人怎么樣?”
楊苓蓁這才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了然,她輕輕笑了笑:“綰綰想問我什么?”
抿了抿唇,傅恩錦坐直身子,認真的看著她:“我覺得你待元修有些不同。”
楊苓蓁心里有些愁緒,她看向窗外,喃喃道:“是有些不同吧,他比我周圍的那些公子少爺們都要更鮮活,活的更恣意,時常讓我覺得有些惱火,卻又氣不起來。”
傅恩錦眨了眨眼睛,還是決定問了:“蓁蓁,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楊苓蓁沉默了,沒有說話。
傅恩錦見她不說話,便不準備再問了,想把話題揭過,誰想楊苓蓁突然嘆了口氣,淡淡道:“不管我是不是喜歡他,我們都沒可能的,我爹娘即使再縱著我,也不會讓我許這么個人家。”
廣元侯府世襲爵位在身,即使楊家的人在朝中職位中庸,但總是有祖蔭的,楊苓蓁又是家中嫡女,嬌養著長大的,再怎么也不會讓她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侯爺和侯夫人寵她,覺得低嫁就是受罪。
傅恩錦覺得楊苓蓁說的話很在理,她跟元修的門第差的確實有些懸殊。
嘆了口氣,連自己都覺得憂愁了起來。
楊苓蓁看著她不自覺皺起的小臉,笑著安撫了一句:“綰綰別為我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傅恩錦點了點頭,也只能再看看情況了。
*
過了十五,新的一年便算是開始了。
日子日復一日的總是會過得很快,傅府和大將軍府已經要開始準備聘禮和嫁妝了。
不過傅恩錦的嫁妝是季氏在她及笄后便一早備好了的,如今只需要看看再添些什么便好。
傅府是大戶人家,要嫁的大將軍府更是不用說,是以嫁妝一定要足,不可以馬虎。
反觀大將軍府那邊,聘禮卻是裴獻卿一手辦的。
從大到小,事無巨細,均由他親手去操持,甚至還有些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意義的小玩意兒,那都是他早在北境的時候便親手做了收著想要送給小姑娘的。
沒過多久,裴大將軍親自置辦聘禮的事在京都城里就傳了起來,茶館戲樓里都在說這事兒。
這個說:“我今日瞧見裴將軍親自去了何記鋪子談喜餅的事,我認識在何記做工的伙計,他跟我說,將軍連喜餅上要印什么字什么紋樣都是親自設計好了。”
那個說:“何止啊,我聽說將軍連四京果,四色糖,香炮鐲金都親自帶人去采買呢,足以見得要娶傅家小姐的誠意了!”
另一個嘖嘖稱奇:“這傅家小姐如今已經成了全城閨秀們嘴羨慕的人了。誒,你們知道么,我還聽說寧安侯府與五皇子的親事也是定在同一天,這比較起來,差別怎么這么大呢。”
寧安侯府便是寧懷珠家了。
兩對人當初賜婚也是同天賜下,如今成親也要在同一天,不可謂不巧。
只是比起裴獻卿這大張旗鼓鬧得滿城都在議論的親自備聘禮,五皇子府如今可是一點動靜也無。
五皇子當然沒動靜了,他正在皇子府里謀著他的皇圖霸業呢。
只是他不在意這門親事,自然是有人在意的很,寧懷珠這回就正在府里跳腳。
“娘,裴獻卿如今親自給傅恩錦準備聘禮這事在整個京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到時候聘禮還指不定怎么豪氣呢,我怎么能被她給比下去!明明婚期都定了,五皇子怎么還沒說下聘的事啊!”
寧安侯夫人馬氏連忙安撫女兒:“五皇子日理萬機,珠珠不要急,娘明日便遞帖子進宮跟貴妃娘娘說這事。五皇子是天潢貴胄,他裴獻卿再怎么準備也不會有皇室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