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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全應了一聲便快步去了前院,沒多久又回來了,小心翼翼的對著傅恩錦道:“小姐,前院的小廝說,裴將軍已經走了。”
傅恩錦:??裴獻卿現在都不來看她了!
雙全見她面色有些不對了,馬上又道:“小姐,也不是裴將軍自己想走的,是尚書大人直接攔著說,說你們婚前還是少見的好,裴將軍便只好回府了。”
傅恩錦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下去吧。”
雙全這么一說她便懂了,她爹對裴獻卿肯定滿意是滿意,但是自己近日里往大將軍府跑的有些勤了,估計是冷落了她爹,這便不讓裴獻卿今日再見她了。
傅恩錦覺著她爹有時候也十分幼稚,一點都不像一個尚書大人。
沒法子,那兩箱小禮的事她只能改日找機會再問裴獻卿了。
其實她現在就可以去打開箱子看看,但傅恩錦總想著等裴獻卿親自跟她說。
本以為得過幾日才能去找將軍問了,結果沒想到快要入夜時,她又在窗邊看到了將軍的身影。
裴獻卿現在對于翻傅府的墻這件事已經是非常嫻熟了,甚至毫無心理負擔。
雖然兩人婚期將近,他卻越發的想每日都看見小姑娘了。
傅恩錦走到窗邊,笑瞇瞇的看著窗外的裴獻卿:“將軍又翻、墻啦?”
裴獻卿知道小姑娘要笑話他,也沒答話,只是揉了揉她已經散開的一頭長發,然后翻身進了屋里。
傅恩錦鼓了鼓小臉,嘟嘟囔囔的:“才梳好的頭發呢,又被將軍弄亂了。”
待她撫著長發走到外間的桌前,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便瞧著裴獻卿:“將軍今夜是來干嘛呀?”
裴獻卿垂眸看她,輕笑一聲:“我還以為,綰綰有事想問我。”
傅恩錦見他真是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而來,當即便按捺不住了,她習慣性的拉住裴獻卿的衣角,抬頭看向他:“嗯,是有事要問的。將軍,那兩箱小禮究竟是什么物件兒啊?”
“綰綰很好奇么?”裴獻卿寵溺的替她理了理額前剛剛在窗邊被吹亂的劉海,墨黑的眸子溫柔似水。
“唔,”傅恩錦每次看裴獻卿的眼睛,都會忍不住陷進他的雙眸里,總覺得里面像是落滿星辰,她喃喃,“好奇的。”
裴獻卿笑了一下,牽起小姑娘的手,柔聲道:“那綰綰帶我去庫房,我告訴你。”
傅恩錦高興的點了點頭,喚來元香掌燈,然后帶著裴獻卿去了隔壁院子的庫房。
白日里這兩個箱子最后才抬進來,她的玉笙院里實在是放不下了,便只能隨其他聘禮一起挪到了旁邊小院子。
這小院子無人住,裴獻卿進了院子便從元香手里接過燈籠,傅恩錦叫她在院外等著便是了。
元香聽了吩咐便走了,傅恩錦帶著裴獻卿到了小庫房的門口,拿元香剛剛給的鑰匙開了門,又將屋子里的燭火點亮了,就見滿滿當當的聘禮整齊的碼放在房中。
裴獻卿牽著她找到了那兩個單獨放著的小箱子,先打開了其中一個。
傅恩錦好奇的瞧過去,卻見里面都是些小物件兒,有些還看起來還有點舊了。
裴獻卿從里面拿出來一個風箏給傅恩錦看。
這個風箏與京都小孩兒們常玩的風箏不同,骨架小,卻拖著長長的尾巴,拿起來輕飄飄的。
上頭畫的是一只小鳥兒,頗為可愛,只是不太新了。
傅恩錦摸了摸風箏,抬頭問裴獻卿:“將軍,這個風箏是不是與京都的風箏不同?”
裴獻卿點點頭,臉上有繾綣又溫柔的笑意:“這是北境小孩兒們喜歡玩的風箏,與京都的不同,會飛的更高一些,我第一次瞧見,便想做一個送給綰綰。”
傅恩錦聽后睜大了眼睛:“所以這是將軍親手做的對嘛?”
“嗯。”裴獻卿低低應了一聲,又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面人給傅恩錦看,“這是跟著北境一位非常有名的面人師傅學的,后來我捏廢了好些個,才留下這一個。”
那是一個小姑娘的面人,瞧著年紀不大,胖乎乎圓滾滾的,面上可愛的神情栩栩如生。
傅恩錦越瞧越覺得有些眼熟:“這個,這個好像我啊。”
裴獻卿笑了一聲,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正當傅恩錦左手拿著風箏看,又手拿著面人看時,裴獻卿又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是一串桃花玉珠串成的手鏈,手鏈上還墜著一個小小的,銀制的玉絹花。
傅恩錦的目光又馬上被吸引了過去,小心放下手里的兩樣東西,拿起那串手鏈仔細看起來。
與裴獻卿之前送的那個玉簪相比,這串手鏈的做工明顯要更生澀一些,有些珠子還磨的不是很圓,那個玉絹花的銀墜看起來卻做得很認真。
傅恩錦在那個墜子上看見了一個小小的“綰”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輕聲問:“這也是將軍親手做了要送給我的么?”
裴獻卿瞧著小姑娘嬌美的臉,溫柔的笑了一下:“嗯,那時我在北境第一次知道桃花玉,覺著很漂亮,便想做一串手鏈給你,這是第一次做的東西,其實有些瑕疵,但因為上面我心血來潮刻了你的小字,所以還是收了起來。”
傅恩錦聽后看著他喃喃:“可是那時候,將軍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京都,就是回了京都,來府上提親也被爹爹拒了……”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替裴獻卿委屈了。
將軍一定記著他們以前便認識的事,可是她卻都忘記了。
將軍在北境的時候,親手做著這些小禮物時,是什么樣的心情呢?那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些禮物能不能送出去吧……
裴獻卿瞧見小姑娘的眼睛有些紅了,連忙將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哄道:“便是不知道何時能回京,便是第一次提親被拒絕了,可做這些東西時,我心里也覺得歡喜,這都是我想送給綰綰的東西,是我在北境見到會想跟你分享的東西。”
傅恩錦將臉埋進他的懷里,不知怎么的鼻子還是酸酸的,忍不住落了兩滴淚在他的衣襟上。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這些哭腔:“將軍怎么這么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