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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恩錦就這樣靠在床邊亂想了些有的沒的,而后她深深吸了口氣,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
為了讓自己的思緒抽離出來,她拿起那個小冊子翻起來。
上一世她也看過這個小冊子,可也不知怎么的,這次再翻開還是臉頰發(fā)燙。
結(jié)果還沒等她仔細看上兩眼,就聽見窗邊傳來一聲輕響,傅恩錦下意識“啪”的一聲把冊子合上,朝窗邊望過去。
在沉寂的屋里,這聲輕響便顯得尤其明顯起來。
如往常許多次一樣,裴獻卿正靠在窗邊看著他,眼里帶了一點笑意。
傅恩錦沒想到他今天晚上還會來,就這么看著他,手邊動作卻不停,飛快的把冊子塞進枕頭底下。
她這個小動作裴獻卿自然看見了,他從窗外翻進來,朝著傅恩錦走過去:“綰綰在看什么?”
裴獻卿只是這么問了一句,沒打算真的去看小姑娘的東西,他隱約知道出閣前的這天夜里,姑娘的母親總會叮囑一些事情。
傅恩錦頭搖的像撥浪鼓,耳尖都紅了:“沒什么沒什么!”
見小姑娘反應(yīng)這么大,裴獻卿挑了挑眉,逗了她一句:“是不能給我看的東西?”
說著便要將手伸去枕頭底下。
其實他只是做做樣子嚇唬她,傅恩錦果然一臉緊張的按住他的大手,把他朝外間扯:“你,你不能看!”
裴獻卿輕笑一聲,倒也沒有多好奇,跟著她到了外間。
傅恩錦覺得現(xiàn)在迫切的需要轉(zhuǎn)移一下話題,便問道:“將軍今日怎么也來了?”
按照規(guī)矩,今夜要成親的男女雙方是不宜見面的,但顯然裴獻卿完全沒將這個規(guī)矩放在眼里。
他只是笑著道:“想看看綰綰,便來了?!?
“將軍都,都準(zhǔn)備好了么?”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已經(jīng)對裴獻卿很熟悉了,除了裴獻卿逗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鮮少會害羞了,但到了真正要嫁給他的時候,她反而還不好意思起來。
裴獻卿溫柔的看著她:“與那些比起來,還是看綰綰比較重要?!?
傅恩錦聽后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覺將軍最近越發(fā)的喜歡逗她了!
她想著今夜是要早點睡的,便看向裴獻卿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今晚要早歇息的,現(xiàn)在就要歇息了哦?!?
傅恩錦說的有些俏皮,裴獻卿忍不住捏了捏她軟軟的臉:“好,綰綰先睡,我等綰綰睡著便走了?!?
如今讓裴獻卿陪著入睡,傅恩錦已經(jīng)非常習(xí)以為常了,就連她的兩個丫鬟,現(xiàn)在她用了晚飯后都不來屋里伺候了,全部掐著時辰估摸裴獻卿差不多走了才來守夜。
只是今夜是大婚前夜,傅恩錦心里有些緊張,在被子里窩了半晌都沒睡著。
在床邊坐著的裴獻卿見小姑娘好像失眠了,想了想,便柔聲道:“綰綰若是睡不著,便聽我唱首歌吧。”
“好啊?!备刀麇\在被子里點了點頭,瞇著眼睛瞧他。
她還沒聽過將軍唱歌呢,因為他看起來冷厲又淡漠,實在不像會唱歌的人呀。
于是裴獻卿便輕聲開口,哼起了一首傅恩錦沒有聽過的小調(diào)。
不似京都流行的繾綣艷麗的歌兒,卻透著一種質(zhì)樸的深情,傅恩錦漸漸便聽得有些入神了。
裴獻卿的聲音有些低,輕聲哼著歌時像在她耳邊喃喃低語,很是勾人。
傅恩錦不禁問道:“將軍,這首是什么歌?”
裴獻卿低沉輕緩的聲音停了下來,他笑著道:“是北境民間的一首情歌?!?
“唔,”傅恩錦將有些紅的小臉往被子里藏了藏,“將軍唱的很好聽?!?
男人唇邊溢出一絲輕笑,而后便又輕輕唱了起來。
這是北境男兒時常會對心儀姑娘唱的歌,沒有什么華麗的辭藻,但卻樸實又真摯,是對戀人最平凡又深情的愛慕。
傅恩錦在他輕柔的調(diào)子里漸漸睡著了,唇邊還有一抹笑意。
裴獻卿看著小姑娘軟軟甜甜的睡臉,想著明日她便要嫁給自己,心里充盈的幸福感簡直快要無處安放。
眼角余光瞥見她枕頭底下露出的冊子,他想起小姑娘剛剛紅著臉合上的樣子,他突然頓悟了。
再看向傅恩錦時,心里便有些燥意升了起來。
半晌后,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最后還是只克制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晚安吻,然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紅繩編制的手繩,輕輕的系到了傅恩錦的手上。
繩結(jié)不是京都常見的打法,是北境民間的風(fēng)俗。
北境百姓傳說,在大婚前一天,若男子偷偷將此繩結(jié)編制的手繩系到姑娘的手上,兩人便可和睦白頭,平安喜樂
裴獻卿原是不信這些的,但若是這與小姑娘有關(guān),他卻愿意試一試。
系好手繩,裴獻卿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臉,然后才離開。
第二日,傅恩錦果然起了個大早。
她只覺得天還未亮便被元香和金梨從床上叫了起來,眼睛都困得睜不開時便要洗漱好坐在妝臺前了。
迷糊中,她感覺手上好像有什么,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紅色的手繩,傅恩錦沒明白這手繩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她的腦子轉(zhuǎn)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好像只可能是昨夜她入睡后裴獻卿給她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