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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泠泠如水,透著一絲清冷又柔軟的華光淡淡撒在院子里。
溫泉池邊的小花被晚風吹落了一地花瓣,又拂起幾片落入泉水里,氤氳著熱氣的泉水便緩緩將它們包圍,打著旋,晃晃悠悠的飄向遠方。
嬌嫩的花瓣沾上些潮濕的水氣,顯得越發惹人憐愛起來。
屋子里,裴獻卿在低聲安慰著小姑娘:“綰綰聽話,你的身子還在調養,過早受孕于你無益,我不能由著自己來,你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他的小花,獨屬于他一個人的寶貝,他需要小心一些,還要等她再長大一點。
傅恩錦紅著臉,心里卻很感動,她本以為洞房花燭是所有男人都會做的事,但眼前的這個人卻會顧著她的身體,忍下來。
她低低應了一聲,忍不住將他抱緊了些。
*
龍鳳喜燭長燃下,攏住的床幔里人影綽綽,四周萬籟寂靜,時不時能從床帳里聽見一兩聲男人的低語,是他在哄著小姑娘。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幾經略過云海,淺白的月光照進屋子里,徒留了一室沉靜。
片刻后,男人撩開床幔披了一件衣裳,又從柜子里抽出一條薄薄的錦被將小姑娘包裹住,一把抱起來,去了溫泉池。
傅恩錦臉紅的厲害,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將臉都埋進了裴獻卿懷里。
裴獻卿親自伺候這個小祖宗,傅恩錦的大腦停止了思考,迷迷糊糊間便睡過去了。
第二日待她睜開眼睛時,外頭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身邊裴獻卿披著一件中衣靠在床頭看書,見小姑娘醒了,便垂眸輕輕摸了摸她嬌嫩的臉,笑道:“綰綰睡得好么?”
傅恩錦小臉紅了,忍不住小小的掀開被子的一角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新的里衣,整整齊齊的,半點也瞧不出昨天夜里荒唐的模樣。
裴獻卿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可愛,一只手把玩著她的發,戲謔道:“昨晚夫人對為夫的技術還滿意么?”
傅恩錦輕輕打了他一下,有些嗔怪的撅了噘嘴,臉上桃花般的粉更甚。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拉了拉男人的袖子:“現在什么時辰了?”
看著這天色,她心里微微打鼓,好像起晚了啊……
裴獻卿面上卻毫不在意:“巳時剛過半個時辰,不急,綰綰若是覺得困還可再睡一會。”
卻見傅恩錦唰的一下便坐了起來:“這么晚了!哎呀,今日還要敬茶呢,祖母會覺得我偷懶的,太失禮了!”
裴獻卿卻笑著將她按下:“不會,我提前打過招呼了,等你睡醒了再去,不用拘著這些時辰。”
“那怎么行呀。”
雖然裴獻卿這么說了,但傅恩錦還是起床穿上了衣服,準備叫金梨和元香進來,自己好洗漱挽發。
裴獻卿見小姑娘堅持,也沒有多說什么,起了身自己穿上衣服。
傅恩錦這才發現裴獻卿身邊好像是沒有人伺候的。
她不禁問:“將軍身邊沒人伺候么?”
他慣常帶在身邊的人好像就是元修,元修可不是個伺候人的樣子。
裴獻卿笑了一下:“我不習慣身邊有人貼身伺候,在北境時也不講究這些。”
他系上最后一顆頸邊的扣子,理了理衣袍,拿過一條藏藍色的腰帶遞給傅恩錦,垂眸道:“綰綰幫我系上可好?”
傅恩錦點了點頭,接過腰帶,湊過去環住他的腰,替他系上。
小姑娘嬌小,替他系腰帶得整個人都抱住他,裴獻卿溫香軟玉滿懷,在她系好后忍不住俯身抱了抱她,心里嘆了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詩,果然是有道理的。
傅恩錦突然被他抱了一下,整個人愣了愣,下意識的又環上了他的腰。
這下裴獻卿更不放人了,一直抱著沒動。
屋外剛剛聽了傅恩錦在屋里叫自己名字的金梨和元香看著禁閉的房門,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叫她們來了,結果門也不開是怎么回事……
等了等,最后還是元香抬起手敲了敲門,沒過多久傳來裴獻卿的聲音。
“進來吧。”
兩人這才進了房間,見屋里兩個主子衣裳都換好了,連忙端了水進來伺候洗漱,裴獻卿不用人伺候,自己便弄完了。
傅恩錦要麻煩些,還需要挽個發髻。
如今她已嫁為人婦,挽的便是婦人髻了。
待一切都弄好了,裴獻卿便先派人去給老夫人的院里打了招呼,而后才攜著傅恩錦過去。
到了裴老夫人的院子里,傅恩錦瞧見大將軍府的二房和三房還有小輩們都在,不禁臉有些紅,自己起這么晚,真的是有點太失禮。
但大將軍府的人似乎沒在意這些,一個個都笑瞇瞇的看她。
傅恩錦按照規矩給老夫人敬了茶,得了一個厚厚的荷包和老夫人手上褪下來的兩個金鐲子。
她朝著裴老夫人乖巧的笑了,嬌軟道:“謝謝祖母。”
這聲祖母叫的老夫人心里都熱了,瞧著傅恩錦便覺歡喜,她這個大孫子的婚事一直是她的心頭病,如今這事了了,她覺得傅恩錦真是功不可沒!
一府的人熱熱鬧鬧的用了中飯,打發了府里小輩們一臉興致勃勃探究的目光,裴獻卿便帶著傅恩錦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