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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一雙大眼睛因為沒睡好, 還有些泛紅, 裴獻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 輕聲道:“綰綰再睡會好不好?”
傅恩錦卻搖了搖頭,她從床上坐起來, 揉了揉眼睛, 堅持要幫裴獻卿穿衣服。
見小姑娘不說話, 只是纏著他,裴獻卿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任由她圍著自己轉來轉去。
待給裴獻卿穿好衣服,系好腰帶, 傅恩錦抬頭看了看他,然后輕輕咬了下唇,小聲問:“夫君,近日里京都的氣氛似乎有些緊張,五皇子他……”
裴獻卿驚訝于傅恩錦的敏感,他想了想,盡量柔聲安撫她:“五皇子應該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綰綰不用擔心,有我在。今日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來,好不好?”
“嗯。”傅恩錦點了點頭,又叮囑他,“你萬事自己也要小心。”
裴獻卿認真應下,然后便出門了。
而待他出府后,傅恩錦閑著無事在府里轉了轉,她能明顯感覺到府里一些人員的變化,下人里有了些生面孔,那些人看起來很沉默,但與普通人又有些不同。
傅恩錦隱隱猜到,裴獻卿可能加強了大將軍府的戒備和保護。
已是一股風雨欲來的態勢了。
今日的早朝時間不是很久,裴獻卿很快便回了府。
彼時傅恩錦正坐在屋里發呆,她話本子也看不進去,就這樣趴在窗邊看著外面一片翠綠的院子,靜靜出神。
裴獻卿見小姑娘沒發現自己回來了,便走過去戳了一下她軟軟的臉,笑道:“綰綰在想什么這么入迷?連我回來了都沒發現。”
傅恩錦這才回過神來,拉著他在軟榻上坐下,突然認真的問了一句:“夫君,接下來我有什么要做的么?”
裴獻卿猜到小姑娘應該已經發現了什么,想了想,溫聲道:“綰綰在府里幫我照顧好祖母和二叔三叔一家好不好?府里我已經安排好了,很安全。”
“嗯。”傅恩錦點點頭,“我會照顧好府上的。”
早些時候裴獻卿寵著她,也怕她會累著,是以她平日里確實還像個小姑娘一樣,但現在時局變了,傅恩錦覺得她既然成了這個將軍夫人,便要擔起一些這個身份該擔的責任。
應下了這些,她抿了抿唇,還想說什么,裴獻卿卻已經先一步開了口:“傅府我也已經與傅閣老和你父親叔伯們商議過,暗中派了人過去,綰綰也不用擔心。”
“那便好。”
傅恩錦剛剛確實是有些擔心傅家的安危,如今聽見裴獻卿說都安排好了,這才放下一顆心。
下午的時候,楚桓來了大將軍府,徑直去了裴獻卿的書房。
書房的門剛剛關上,楚桓便道:“龍虎營里三支軍隊都已經整編好了,都城衛也已經安排妥當,京都周邊三州的兵力皇上已經秘密下旨由張將軍統帥,直接向你匯報,這個是兵符。”
話音落下,他將手上的虎紋兵符給了裴獻卿。
裴獻卿將兵符收好,又沉聲問:“北境肖遠那支軍隊什么時候能到?”
肖遠是裴獻卿在北境時的得力部下,裴獻卿調回京都后,肖遠便得他舉薦升遷,裴獻卿手里那些親自訓練的精兵便統交給了肖遠來帶。
楚桓:“收到你的消息他第一時間便出發了,一路急行,最遲后日后抵達京郊。”
裴獻卿點了點頭:“阿蓮娜帶使臣入京應當是在三日后,在那之前將城門守衛全部換成我們的人,盯住她入城的所有動作,我要知道那支私軍會被安排在哪里。”
五皇子既然能在宜貴妃的生辰宴上給昌平帝下毒,那就意味著染春的幽冥香已經仿制成功,既然之前的慢、性、毒藥無果,那他便搏一把猛料,畢竟只有這種情況,人心惶惶下,阿蓮娜他們入京都才是最有利的。
好在前期染春因為起疹子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候,現如今幽冥香大批量制作應該還在進行中,而玉檀秋這邊基本已經準備完成了。
楚桓將這些事情記下,想起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免還是有些擔憂。
“裴兄,這次當真能速戰速決?”
裴獻卿垂眸,食指沿著桌邊輕輕滑過,聲音透著冷沉:“五皇子那支私軍只有不到兩千人,他是作為蠱軍來培養的,就是想打我們個出其不意。我調集兵力到多他兩倍的人數,就是為了在當日一舉殲滅,確保萬無一失。”
對于裴獻卿的領兵統帥能力楚桓是絲毫不會質疑的,聽他這么說了,他便不再多問。
想來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昌平帝也不會讓他這么做。
兩人又細細部署了一番,直到傍晚時,楚桓才回了府。
兩日后,北境那支軍隊于夜里抵達京郊龍虎營,并入龍虎營三支整編軍隊里以作遮掩。
三日后,大月族公主阿蓮娜與使臣抵京,在城門口接受盤查后,一路直接進宮面見昌平帝。
昌平帝經過御醫調養,雖然神色依然有些差,但也還是在朝中接見了來使,以示我朝威嚴。
大殿上,阿蓮娜獻上了大月族的奇珍異寶,自然也表了表衷心。
雖說這衷心的真假暫且不知道有幾分,但當朝乃是禮儀之邦,地主之誼自是不能少的。
大殿上,昌平帝低低的咳嗽兩聲,而后道:“大月族能歸順于我朝,朕心甚慰,明日特擺宴席款待二位來使,公主與來使可盡興暢飲一番。”
彼此一陣寒暄,待阿蓮娜與使臣被宮人帶下去后,昌平帝又對站在一邊的太子道:“明日宴請大月族使臣一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一定要顯出我朝大國風度,震懾一番。”
太子聽后,垂首恭敬的應了:“兒臣自當盡力。”
昌平帝點了點頭,像是累了,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都下去吧,朕乏了。德壽,扶朕回承光殿休息。”
一眾大臣恭送了皇上,而后才從大殿中緩緩往外走,三三兩兩的壓低聲音交談。
裴獻卿與傅閣老和傅尚書走在一起,面上神色不變,卻低聲道:“明日晚宴,祖父和岳丈可稱病不便出席,早些將府門關了。綰綰我也已在府中安排好,定不會有事。”
傅閣老點了點頭,傅尚書則拍拍裴獻卿的肩:“賢婿此番所做之事兇險,定要保重,我還不想我女兒年紀輕輕便遭了什么變故,你知道了?”
裴獻卿笑了一下:“岳丈無需擔憂,小婿自已安排妥當。”
三人在宮門口分開,裴獻卿回了大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