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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樣呢?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什、什么?”寧婷婷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歐陽慶的下文。
“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婷婷。”歐陽慶呼出口氣,像是松了一大口氣似的:“我真的太累了,魏思不正常,我也要被弄得不正常了。但凡你的態(tài)度稍微堅定一點,我也能和你一起堅持下去。但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婷婷,你要體諒我,我是個男人啊,我根本無法接受這些。”他又看向魏思,目光冰冷:“你贏了,現(xiàn)在你可以盡情得意了。”
說完,歐陽慶就轉(zhuǎn)身走了,上了自己的車。
也就是這個時候,寧婷婷才發(fā)現(xiàn)歐陽慶的車停在路邊,是臨時停放,想必是歐陽慶有什么事情要經(jīng)過這邊,結(jié)果竟然看到了她和魏思一起邊喝奶茶邊散步。
“婷婷姐,他那樣的男人不值得。”歐陽慶走了之后,魏思才說話:“他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面子,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不重。”
寧婷婷看向他:“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滿意了?”
魏思發(fā)現(xiàn)寧婷婷臉上的表情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使他感到心慌。
那天最后,寧婷婷直接走了,也拉黑了魏思的一切聯(lián)系方式。
聽完這一切,宋晚薇唏噓不已。
“這個魏思……我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算了,都過去了,反正我也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交集了。”寧婷婷說道:“其實他們兩個人都有問題,只是我原來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所以說,不談戀愛,啥事兒都沒有!”
宋晚薇聽她還挺樂觀的樣子,打趣道:“怎么,難道你以后都不打算再談戀愛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誰知道呢?”
“說得也是。”
“對了,”寧婷婷想起正事,“我說薇薇啊,這次機會難得,你真的就去吧,去取取經(jīng),回來還能和我講講呢!”
宋晚薇沉吟片刻:“好,我再想想吧。”
在這個不長在寒假里,發(fā)生了兩件重大的事情。
第一是江家的徹底垮臺。
江寅肯定沒有想到,促成這件事情的,竟然就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邵琳。
不過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遲了。
阮廷琛大獲全勝,按照承諾將邵琳解救出來,并且許諾她想要的人。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邵琳出來的第二天,就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自盡了。
這是第二件大事。
江家的老底被揭出來,邵琳也變得人盡皆知,成為短時間內(nèi)的社會熱點。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女人,好不容易逃出來卻自盡,是因為受盡了折辱,不堪再回首。也有人說她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現(xiàn)在大仇得報,她也就安心的死去了。
總之阮廷琛對她很是敬佩,將她奉為女中豪杰。
如此一來,阮俊彥和阮糖糖就算是徹底解禁了。
他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走出過阮宅的院子,見到外面的世界甚至都有些陌生了。
阮廷琛還需要處理一些后續(xù)事情,所以雖然給兩個孩子解禁了,但仍舊不讓他們?nèi)W校,等到二年級開學的時候再回去。
至于宋晚薇的事情——
“晚晚,你決定好了嗎?”書房里,阮廷琛這樣問道。
“嗯,我決定好了。”宋晚薇拿著通知書:“我想過了,這次的機會的確十分難得,我也一直都很感興趣。雖然惦記著俊彥和糖糖,但是只去半年,我也不用擔心太久。”
阮廷琛表示很支持宋晚薇,又說:“你放心,家里的事情我會每天都打電話告訴你,也隨時可以開視頻讓你和孩子通話。”
宋晚薇笑起來:“每天都打電話?那也太膩歪了吧。”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下來了,但其實宋晚薇去報名的時間是在四個月之后,也就是阮俊彥和阮糖糖回到學校上二年級之后的事情了。
兩個孩子的學習生活更加充實,不用宋晚薇再寸步不離守著他們了,宋晚薇也好放心地離開。
林全開車送阮廷琛和宋晚薇到機場,兩人擁抱了很久。
“雖然我很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但是我也沒有想過,我們竟然還會再分開這么長的時間。”阮廷琛用下巴抵著宋晚薇的發(fā)頂,說道。
宋晚薇覺得鼻子有點酸,她說:“我也是。”
最后,還是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阮廷琛低頭在宋晚薇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常聯(lián)系。”
“好,常聯(lián)系。”
林全開車送阮廷琛回家的時候,突然問道:“阮總,新來的助理,你還是不滿意嗎?”
阮廷琛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聞言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不滿意。這些人事招聘的人質(zhì)量真是一次不如一次了,下次我把他們也換掉。”
林全分得清阮廷琛什么時候是認真生氣了,什么時候是在說氣話。所以剛才那句話,他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回到阮宅,阮糖糖仍舊是跑出來。
現(xiàn)在正是初夏,阮糖糖穿著短裙,細白的雙腿露出來,玉雪可愛。
她長高了一些,眼睛也大了一點,比去年更好看,隱約能夠看見今后長大成人后的美貌。
“小林!”阮糖糖照例先跟林全打招呼。
阮廷琛有些不高興,說道:“以前是因為林全不經(jīng)常來,所以你先叫他。現(xiàn)在他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你怎么還是先叫他?”
“哎呀,習慣了嘛!”阮糖糖踮起腳抱了抱阮廷琛,總算是讓老父親的心稍微平衡了一點。
等阮廷琛進去之后,阮糖糖神神秘秘跑到林全跟前,變戲法一樣從薄外套兜里拿出一包用精美的包裝紙包裝好的東西:“小林,這個給你。”
林全接過來,勾了勾唇角:“這次又是什么?魚形餅干還是空氣巧克力?”
“都不是!”林全沒有猜中,這讓阮糖糖很開心似的:“你回去打開就知道了!”
“好。”林全像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將精美的小包裝袋收好,然后跟阮糖糖道別。
只是今天他回到家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已經(jīng)有人了。
一開始他還被嚇了一跳,但是推開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坐著他的舅舅舅媽。
“舅舅,舅媽,你們怎么來了?”林全在玄關(guān)換了鞋,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人,有點無奈:“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舅媽哼了一聲:“提前說?我們要是提前說要來,你小子說不定人影都跑沒了吧?”
“舅媽,您這是哪里的話?”林全顧不上換衣服,給兩位長輩泡了茶,送上水果,才問道:“不過你們從來都不來,這次找過來肯定費了不少工夫吧?”
“你小子還知道啊!”舅媽伸手捶了捶林全的肩膀:“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林全沒有回答,坐在沙發(fā)一側(cè)垂著頭,已經(jīng)猜到他們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苒苒那丫頭挺好的,上次你回家來不是見過她嗎?反正她很喜歡你,就等著你點頭了。”舅媽苦苦相勸。
林全“嗯”了一聲,說道:“我上次也跟她說清楚了,我對她沒有感覺,只是當成鄰家的朋友,不會發(fā)展成其他的關(guān)系,她當時是接受了的。”
“那只是表面上,哪個女孩子不會等著心愛的人回心轉(zhuǎn)意呢?”
“舅媽言重了,我和她話都沒說過幾句,擔不上‘心愛的人’幾個字。”
“你這孩子還是這么倔!”舅媽又拍了一下舅舅:“你悶著做什么,你也跟著勸啊!”
舅舅這次卻不站在她那邊了:“算了吧,我們都勸了這么多次了,人也見了,小全就是不喜歡,你干嘛非要強迫他呢?”
舅媽似乎是沒有想到舅舅竟然會臨時倒戈,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們一個個的……你們男人都是這個樣,就只知道看臉!”
“苒苒長得不差,只是我對她沒有感覺。”林全說道:“舅舅舅媽,如果你們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那你們白跑一趟了。這個月的錢,明天就該匯了,到時候你們回去查查賬戶。”
聽見這明顯的逐客令,舅舅舅媽都愣住了。
他們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林全這是真的長大了,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見了。
這些年,舅媽的頭發(fā)也花白了許多,她突然就覺得很累。
“算了,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就算了。我回去跟他們好好道歉。”舅媽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謝謝你,舅媽。”林全也有些愧疚,但只是親情方面的,他會盡力彌補,可是絕對不會為了報答親情,而去和一個自己完全不喜歡的人結(jié)婚,這對雙方都是一個錯誤。
幾天之后,林全送走了舅舅舅媽,他一個人在家整理冰箱的時候,看見了被隨手放在角落里的包裝袋。
是阮糖糖送給他的。
他心思一動,打開來一看,是一塊塊小熊餅干,吃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是注心的,里面是凝固的巧克力醬。
阮糖糖做甜品的技術(shù)已經(jīng)進步了很多,最開始做的甜品,簡直能直接把人給甜死。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達到甜而不膩的境界了。
林全一邊笑一邊吃,不知不覺已經(jīng)見了底。
而阮糖糖終于在三年級的時候,如愿參加了學校的活動。
不過不是拉小提琴,而是演話劇。
沒辦法,之前待在家里的時候,阮俊彥尚且可以去琴房練習鋼琴,畢竟他也有一定的基礎(chǔ)了,但是阮糖糖雖然有小提琴,可是她自己是練不出什么門道的,于是就擱置下來了。
他們演的是小紅帽,她演狼外婆,而張玉文竟然是小紅帽的扮演者!
其實兩個人都皮膚白白的,看著都是鮮嫩可口的小紅帽。只不過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還沒有開始發(fā)育,所以張玉文沒有阮糖糖高,最后老師就決定讓他演小紅帽了。
宋晚薇來學校看了他們的演出,阮糖糖在后臺卸了妝之后,直奔宋晚薇所在的觀眾席。
“媽媽!”阮糖糖撲進宋晚薇的懷里:“我表現(xiàn)得好不好呀?”
“好,特別好!”宋晚薇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女兒!”
阮糖糖笑得臉蛋紅撲撲的。
宋晚薇看著阮糖糖的臉,知道她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了,連小男生都愿意和她多說幾句話。
能擁有好看的外表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宋晚薇也在擔心,太漂亮了也會遭遇很多事情,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兒承擔那許多。
“接下來上臺表演的是,鋼琴和舞蹈聯(lián)合演出!”
臺上的主持人在報幕了,宋晚薇和阮糖糖同時看向舞臺,果然,是阮俊彥和路年年的節(jié)目。
路年年長期練舞,所以身材越發(fā)修長,身體也柔韌了不少,配上嫻熟流暢的鋼琴曲,整個節(jié)目堪稱完美。
尤其是路年年最后謝幕時下腰的動作,引來了全場一陣陣的歡呼聲,連許多老師都忍不住鼓掌。
“這次,我沒有給你拖后腿了吧?”后臺,還沒有卸妝的路年年尚且在喘氣,便這樣問阮俊彥。
阮俊彥有些臉紅:“不是都說了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嗎,難道你要記我一輩子的仇啊?”
路年年俏皮地笑了笑,她很少這樣笑,所以給人猝不及防的心動:“也不是不可以呀!”
在阮俊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路年年就已經(jīng)跑遠了,估計是去更衣室了。
林全來接人回家,一路上阮糖糖都在說今天的節(jié)目怎么精彩,說路年年的舞蹈多么完美,一會兒又說自己排練節(jié)目的時候多辛苦,說的口干舌燥,然后喝一口礦泉水接著說。
坐在駕駛座和駕駛的林全和宋晚薇,兩人都只是靜靜聽著,竟然也沒覺得枯燥,反而是覺得挺有趣的。
“那你來年還想繼續(xù)參加嗎?”宋晚薇問。
“當然啦!以后我要每年都參加,一直到我畢業(yè)!”阮糖糖立下雄心壯志。
“那你可要趕緊養(yǎng)成一技之長,否則下次可能就不要你了。”阮俊彥又在一旁潑冷水。
“哥哥討厭!”
回到家里,宋晚薇發(fā)現(xiàn)阮廷琛竟然已經(jīng)到家了。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今天公司沒什么事情,我提前走了。”阮廷琛看著宋晚薇,目光和平時有些不同,更加溫柔似水。
宋晚薇心跳快了一點,不知道阮廷琛要做什么。
晚飯過后,阮廷琛帶著宋晚薇來到頂樓的陽臺,發(fā)現(xiàn)陽臺上已經(jīng)被點亮了大片蠟燭——雖然是電子蠟燭,但還是非常有氛圍。
宋晚薇感到心潮澎湃,卻還是問道:“怎么突然弄這些?”
“沒什么,就是有些感慨。”阮廷琛說道:“然后就是,非常感謝你這些年一直留在我的身邊,我希望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五十年之后,我們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陪在彼此的身邊。”
宋晚薇也笑了:“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