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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頂著慘白如紙的臉被醫(yī)護人員從公寓一路扛出,貢獻出她人生迄今為止最慘不忍睹的丑照不說,萬一傳到宋狗和她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塑料姐妹耳里,指不定還成了她退婚后傷心不已,絕望之下意圖自我了斷,以至于都到了要被救護車送進醫(yī)院的程度。
不行!絕對不行!!
傅北瑧精神一振,連發(fā)燒帶來的眩暈感似乎都降下去不少,她仰頭鄭重其事地對段時衍道:“那就麻煩你了,請你在客廳坐一會兒,我進去化個妝換身衣服就走。”
客廳里,她沒關的電視不知出了什么故障,電視聲忽然響了好幾倍,傳來某部經典宮斗劇中女人得意洋洋的聲音:“……就算是病,也要病的漂亮。”
傅北瑧聽了,還當著他的面下意識點了下頭。
段時衍:“……”
段時衍看著她蒼白小臉上認真的表情,一時都快被她氣笑了。
自己燒成這樣,居然還有心思想著化妝換衣服。
他視線在她客廳里環(huán)視一圈,邁開長腿走到沙發(fā)前拾起條毯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可以了,就這么出門,不會被人看到你臉色不好。”
……確實。
傅北瑧抖了抖腦袋,段時衍這一手把她連頭帶人全包了起來,連根頭發(fā)絲都沒讓它露在外面,其他人別說她是誰了,就算想看清她是男是女也難。
“可我覺得這樣打扮像個阿富汗人。”
傅北瑧縮在毛絨絨的毯子里發(fā)出抗議的聲音,試圖跟段時衍據理力爭,“況且你不覺得,這樣路過銀行的話,沒準里面的工作人員會誤以為我是要去搶錢的,萬一被抓了可怎么辦。”
她這條毯子是純黑色,光天化日之下,簡直不能更引人注目。
“沒關系,”段時衍垂眼看她,語氣波瀾不驚,“你要是出事,我會第一時間帶律師去警局保釋你。”
“…………”
哦,那我可太感謝您了。
第二十一章 “你怎么會知道這家店的?……
傅北瑧爭不過他, 最終還是被段時衍打包帶上了車。
司機打著方向盤,在段時衍的吩咐下,車子一路平穩(wěn)地往離泰川公寓最近的一家私立醫(yī)院開去。
傍晚門診部已經關了, 司機將車停在急診門口, 下車替他們拉開車門,傅北瑧攏了攏身上的小毯子就要下車。
醫(yī)院門口的路燈似乎出了什么問題, 室外光線昏暗, 入夜后的冷風一吹,傅北瑧打了個寒噤,只想快點走進面前這棟建筑物里, 沒看清腳下就踩了下去, 被地上的碎石絆得一個踉蹌, 幸好她關鍵時刻發(fā)揮了她優(yōu)秀的平衡力, 硬是在搖晃幾下后, 以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地上。
呼, 還好還好。
傅北瑧長舒一口氣,她在段時衍面前丟人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要是今天再當著他的面摔倒, 她改天就得把臉上圍著的小毯子做個永久焊接貼到她臉上。
司機沒看見地上的碎石, 他目睹了傅北瑧的一系列動作,還以為她體力不支, 當即關切地問道:“傅小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從醫(yī)院借個輪椅出來?”
“不用不用。”傅北瑧忙擺擺手拒絕, 她正想解釋她沒有病到那個程度,就見段時衍徑自從車的另一邊朝她走來,沉聲說了句“失禮”, 沒等傅北瑧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她身體就是一輕。
是段時衍將她打橫抱起,穩(wěn)穩(wěn)地帶她向前走去。
傅北瑧懵了一瞬,靠在段時衍懷里,盯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緩慢眨了兩下眼睛。
平常見到段時衍的時候,他多半穿的是整齊英挺的西裝三件套,因此看不出他有沒有肌肉,但是……
傅北瑧腦袋中忽然浮現出一幕畫面,那是她將手放在對方的腰際,臭不要臉地把手伸進人家衣服里,去摸人段總的六塊肌……
她嗚咽一聲,整張臉紅成了青青草原上被放在烤架上烤的小羔羊,連根頭發(fā)絲都在往上冒著羞恥的熱氣。
這種事都做得,傅北瑧,你不是人!
段時衍察覺到懷里女孩的動作,他低頭看她一眼,低聲詢問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傅北瑧沒臉見人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衣領,“那個,你要不要把我放下來,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哪好意思繼續(xù)占段時衍的便宜。
段時衍嗯了一聲,手上卻不見有所動作,抱著她的雙臂依然堅實有力。
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答不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急診的護士見有病人被抱著進來,還以為她腿傷得有多嚴重,急忙上前詢問她的傷情。
在得知她是感冒發(fā)燒后,小護士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她看看段時衍,又看看男人懷里的傅北瑧,像是明白了什么,長長地哦了一聲,才指引著他們去右邊最里側的那間就診室看診。
坐班醫(yī)生問過她的病癥和此前的飲食作息,搖著頭給她開驗血單子:“先去做個化驗,化驗結果出來了再回來找我……你們這幫小姑娘,就是不愛惜身體,仗著自己年輕就可勁地造吧,看看,現在難受的還不是你們自己。”
“欸,你是這姑娘男朋友吧,你平時也多看著點她,別讓她老吃那么多冰的還熬夜,這不生病才怪了!尤其這幾天,可要多注意點,特別是飲食方面……”
段時衍邊聽邊頷首:“嗯,我記住了。”
原本還想和醫(yī)生解釋他其實并不是她男朋友的傅北瑧:“……”
他態(tài)度那么自然,弄得她想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也是,傅北瑧轉念一想,替他完美找好了理由,反正以后再遇到同一位醫(yī)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解不解釋的,好像的確沒什么必要。
急診的抽血化驗窗口前還有不少病人在排隊,傅北瑧裹著毯子坐在長椅上等著叫號,段時衍則拿了她的單子去自助機幫她繳費。
她旁邊坐著的是個白白胖胖的小朋友,雖然還沒輪到他抽血,但小孩一看前面護士亮出的針頭,眼睛里就迅速蓄起了一汪淚水,一副要哭不哭的小模樣。
傅北瑧還聽見小孩子捏著拳頭轉過頭問他媽媽:“媽媽,你以前跟我說,打針的時候哭的話,會有黑漆漆跑來把我捉走,是不是真的?”
他媽媽怕小孩打針時哭鬧,故意嚇唬了句:“是啊,所以等下輪到你了,可不許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