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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吟在電話里聽到夜霄說開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意外又怔愣的。
她還以為自己的聽錯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開門。我在你家門口。”夜霄又重復了一遍,好讓她聽清楚。
林雪吟本能地轉頭看向玄關處,她看著緊閉的大門,想著夜霄他此刻此時就在外面?
他不是應該在夜色云霄嗎?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在她的家門口了。
倪珍看著林雪吟的臉色分不出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心里卻有些著急和擔心:“雪吟,你這是怎么了?夜先生怎么說?是不是……”
她不敢往不好的方向想,她怕會是最壞的結果,把破她所的希望。
林雪吟用安慰的眼神安撫著她,倪珍的心這才微微放下。
她只見林雪吟一邊手好手機,一邊起身往玄關而去。
她也站了起來,挪了一下位置,正好面對著玄關處,看著林雪吟打開了門,門外好像站著一個人。
外面的光線有些暗,所以她看不清楚對方是誰。
“你……怎么就來了?”林雪吟問著站在門口的夜霄。
他一身黑衣,帶著夜色的清冷,卻又如天山上的白雪般透著純凈。
“我本在不遠處,你給我打電話,我就順便過來看看。”夜霄如此解釋。
其實他也是不知道為什么讓人把車開到了她家的樓下,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抬頭看著她客廳的燈光,知道她并沒有睡。
“哦。”林雪吟側開身,讓他進屋。
而夜霄也步入室內(nèi),與站在正對面的倪珍的目光相撞。
他沒想到倪珍本人會在林雪吟的家里,而她的樣子的確像林雪吟說的那樣應該是受到了傷害。
“夜先生,你好。”倪珍站在原地,視線隨著夜霄身形的移動而移動。
夜霄步過來坐到了沙發(fā)里,對倪珍道:“倪小姐,請坐。”
倪珍點了一下頭,坐了下來。
林雪吟也過來,替夜霄倒了一杯水,然后挨著倪珍坐著,并伸手輕拍著她的手讓她放松些。
“夜先生,我……”倪珍想說什么,卻又哽住了喉嚨。
“你的事情雪吟已經(jīng)在電話里和我說過了。”夜霄接過她的話來。
倪珍一臉期望地看著他:“所以夜先生,我想請你幫幫我。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否則也不會這么晚來打擾雪吟。希望你可以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情。”
夜霄沉吟著,并沒有馬上做出回答。
林雪吟看向夜霄,夜霄也淡掃過她們:“倪小姐,我夜某從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也并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夜先生,我知道我很冒昧,可是我已經(jīng)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以你的身份地位,我知道只要你可以幫我了。”倪珍就是看到這一點,所以才會先求林雪吟,因為她的善良與心軟。
“我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夜霄給自己這樣的評價。
他這一生,他手上沾染的鮮血也不少,他的日子也曾走在刀鋒的邊緣上,以命相博。
如今是太平安穩(wěn)了,可是他的世界和他們的依然是不同的。
那些骯臟的或者黑暗的一面他們看不到,也無從知曉。
“可是你能救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恩人。”倪珍捏緊了手指,得到不到夜霄肯定的答案,她很是焦急不安。
“我做事也有我的原則。”夜霄道。
如果什么人都因為一些事情來求他,他就要去管,那他成什么人了?夜門又成了什么?
很多時候他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是警察,沒有多管閑事的必要。
他不是一個人,他這個人代表是整個夜門,一舉一動皆不能有損夜門。
“夜先生……幫幫我吧。”倪珍繼續(xù)哀求。
“你這樣的事情其實最應該尋求警察或者律師的幫忙。”夜霄建議著她。
“他們家有錢有權,在這個不公的社會,我能做什么?”倪珍想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保護不了兒子就心痛,“夜先生,如果我還有辦法,我就不會求你了。”
倪珍一把抓住林雪吟的手,對她道:“雪吟,求求你,幫我替夜先生說說情,你們是朋友,也許你說一句抵過我十句。雪吟……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曾經(jīng)也幫過你的份上,你也幫幫我好嗎?”
“倪珍,你先別急,我盡力。”林雪吟也不想夜霄為難,但也不希望倪珍如此無助。
林雪吟轉向夜霄,一雙水眸水潤也染著為難:“這件事情……如果你不方便出現(xiàn)的話,你看能不能找人幫一下忙呢?至少讓倪珍知道一下孩子的處境,不讓她這么擔心著急也好。”
“這樣吧,倪小姐,我先讓人送你回去,我有些話想和雪吟單獨說一下。”夜霄道,“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夜先生,那這樣說你是答應了?”倪珍眼底閃爍著驚喜。
“我盡力。”夜霄只能這樣說,看在林雪吟的面子上。
“那我先謝謝你,夜先生。”倪珍感激不盡。
然后她握著林雪吟的手,眼眶中的淚落下幾顆。
“夜先生都說盡力了,所以不要哭了。”林雪吟抬手替她擦去淚水。
“嗯。”倪珍咬著唇激動地連連點頭。
隨后,夜霄讓司機上來接倪珍下樓,把她安全送回家,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讓他處理一下。
家里,就只剩下了林雪吟和夜霄。
夜霄不開口說話,林雪吟也選擇沉默,室里就陷入了特別的安靜里。
林雪吟悄悄地看向夜霄,觀察著他的臉色:“夜先生,對不起。這件事情讓你為難了,可是看到倪珍那么無助,我于心不忍。如果你想罵我,就罵吧。只要你可以幫幫倪珍,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以后叫我夜霄。”夜霄卻在她說完話后道。
“什么?”林雪吟茫然地眨了兩下,不解。
“不是說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嗎?”夜霄一雙幽暗的深眸看著她在燈光下光潔精致的臉龐,“那以后叫我夜霄。”
原來是讓她改稱呼。
她一直叫他夜先生,不過是想讓彼此正視自己的身份和距離。
她怕自己會失了分寸,雖然只是一個名字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