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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進林瑾瑜懷里掏被子,林瑾瑜一套王八拳左推右拉。
這個距離有點太近了,兩人跟打太極一樣戳來擋去,而非常不幸的是……林瑾瑜很怕癢。
張信禮的手每次無意間搡過他腰和肚子的時候,林瑾瑜都一層一層起雞皮疙瘩,那種介乎癢和痛之間、又癢又痛的感覺非常折磨人,他恨不得一腳把張信禮踹開。
張信禮顯然也發現了他的癢癢肉,也不急著搶什么被子了,轉而探手專挑他腰間、咯吱窩撓,撓得林瑾瑜在床上左扭右扭滾來滾去。
“下次還踹嗎?”他問:“還踹不踹?”
“你有病吧?”林瑾瑜一邊哎喲哎喲,一邊還不忘打嘴仗:“我艸你大爺!”
張信禮道:“你口味真重。”
“滾!”林瑾瑜推他:“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哦……”張信禮說:“哪種人?”
他手越伸越下:“不是你先踹我的嗎?”
“我艸你……”
林瑾瑜忙伸手下去捉他的手,但張信禮比他更快一步。
此時正是早上六點二十,男人一天里最容易興奮起來的時候,張信禮伸手探下去時,發現林瑾瑜是硬著的。
“你……”
林瑾瑜耳朵尖肉眼可見的紅了,他猛一把拍開張信禮的手,吼道:“你她媽手摸哪兒!你不是男人啊,大早上的你沒有過嗎?”
“哦,”張信禮輕描淡寫道:“有過。”
兩人跟定住了一樣,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林瑾瑜耳朵更紅了,這一頓折騰他瞌睡早不知道跑哪個九霄云外去了,他推了張信禮一把:“起開!”他說:“怕了你了,我起來,起來還不行嗎?”
“行。”張信禮于是很自然地放開了他,起身道:“給你一分鐘,馬上起來洗臉刷牙。”說完轉身出門了。
林瑾瑜在他背后鏗鏘有力地吐出一聲怒意值含量高達百分之百的“滾”。
窗外斷斷續續傳來雞鳴狗叫聲,林瑾瑜頂著滿腔怒火,猛地拉開房門,沖出來洗漱。
一番捯飭后,他脖子上還搭著毛巾呢,就被張信禮強行拉進了廚房。
林瑾瑜終于忍無可忍咆哮廚房了:“喂喂喂,我說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有必要嗎?著火了還是地震了?干嘛死不罷休地把我弄起來?”
張信禮正在做早飯,他揭開鍋蓋,蒸騰的白氣帶著濃郁的米香撲面而來。
他自顧自地往鍋里加了點水,道:“不是你說的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嗎。”
林瑾瑜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怒氣起床氣各種氣,他翻了個白眼:“我那天不是已經起來了嗎?”
“就那一天?”
“別管哪天,再說了,起了那么多天,就這一天多睡會兒都不行?我昨兒真失眠,困得慌。”
張信禮道:“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你今天不起來,以后就有無數天起不來。”
“不是,”林瑾瑜覺得和這人簡直沒法溝通:“現在是假期,假期你懂不懂?哪個中國的學生好不容易過個暑假還天天六點起床的?”
張信禮轉過身來,什么也不說,挑眉看著他。
“……”林瑾瑜沉默,哦對他面前就站著一個天天六點起床的神州奇葩。
“好好好,退一步說,”林瑾瑜對他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就算要勤奮,要早起,八點起不行嗎?九點不行嗎?干嘛非得跟雞爭艷,跟太陽比早,六點多鐘就把人從床上趕下來啊!”
張信禮道:“你自己說的,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林瑾瑜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巴掌:“我說的是那天!那一天!!”
“你沒說。”
“那我現在補充,附加條款,補充行了吧!”
“不行。”
林瑾瑜深吸一口氣,忍住找他打架的沖動,微笑道:“那我現在收回這句話。”
張信禮說:“不可以。”
林瑾瑜氣急,一把抽出搭在脖子后的毛巾,朝張信禮扔了過去。
張信禮面朝著灶臺,右手拿著大勺攪動鍋里的粥,左手背在背后,看也不看地一接,正好截住林瑾瑜的暗器。
林瑾瑜十分不服氣,放輕了腳步,在他背后又是一記老拳偷襲。
他的拳頭還沒來得及碰到張信禮的衣角呢,張信禮就仿佛背后長了眼睛,轉身正好接住林瑾瑜的拳頭,同時使了個小心眼,伸出一只腳踩在他腳后跟后頭。
林瑾瑜眼看偷襲不得,想收手,但他力氣沒張信禮大,抽了兩下沒抽動,于是深吸一口氣準備集全身之力跟他拔河,誰知剛往后退了半步,就絆到了張信禮故意伸在那兒的腳,剎時間失去平衡,頗為滑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信禮沖他挑了挑眉,沒事人一樣轉過去接著熬粥去了。
粥在鍋里冒著熱氣,發出引人食欲的咕嚕咕嚕聲,林瑾瑜只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
“我沒有強迫你。”張信禮看煮得差不多了,從櫥柜里拿出兩個干凈的瓷碗,一勺一勺把粥盛好:“我問過你了,你說你是認真的。答應過的事是不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