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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傻了,你不睡都傻。”林瑾瑜一手攬著他,額頭將抵未抵在張信禮胸前:嘟嘟囔囔道:“別吵……再睡一會兒,來來來,干脆你也別起了,跟我一起睡。”
“快起了……”張信禮拍了拍林瑾瑜環著他的胳膊,見對方閉著眼睛沒什么反應,反手握住他的手臂,想要拉開那只手。
林瑾瑜不反抗也不配合,將死魚政策貫徹到底,爭分奪秒抓緊時間睡覺。
這邊張信禮剛抬起他死皮賴臉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還沒等怎么樣呢,那邊林瑾瑜腿又橫過來了,咔一下橫在他腿上,咋都不肯放下去。
“林瑾瑜,”張信禮叫他的名字:“別跟我耍賴,快點起來。”他撇了一下腿,剛把林瑾瑜架上來的腿甩下去一點,林瑾瑜又曲起膝蓋,故意往他兩腿中間抵。
因為早晨的原因,兩人都那個著,張信禮“嘖”了一聲,有點不自然地躲了一下,不讓他碰。
他越躲林瑾瑜越有壞心眼,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弄他,昨兒林瑾瑜迷迷糊糊一躺躺在床中間,霸占了大半張床,張信禮本來就睡在很靠近床邊的地方,沒多少騰挪的余地,這會兒躲了幾下就無處可躲了,再挪他就得摔到床下邊去了。
于是他只得見招拆招,用膝蓋去擋林瑾瑜抵過來的腿。
被子蒙著的狹小空間里,兩人手腳相抵,肌膚摩擦著肌膚,呼吸與體溫交融。
第44章家長回來了
他們在那方狹小、密閉的空間里磨來蹭去,不多的氧氣很快被兩個人的呼吸消耗得七七八八,林瑾瑜覺得有點熱,而且喘不上氣。
張信禮的吐息偶爾掃過他的脖頸和耳朵,濕熱又綿長,讓人覺得癢癢的。
林瑾瑜覺得自己再不冒頭只怕就要被憋死在被子里了……就在他在“認慫”和“呼吸氧氣”之間糾結的時候,張信禮先一步放開了他,伸手一掀被子,將兩人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久違的新鮮空氣瞬間包圍了林瑾瑜,他終于從那種急促喘氣的狀態下解放出來,感受著令人愜意的清新晨風。
林瑾瑜嘿嘿笑了聲,伸手拍了一掌張信禮的小腹。他清晰地感覺到張信禮的腹部肌肉在這一巴掌下收緊成堅實的一塊,道:“哇哦,你先認輸的哦。”
張信禮抓住他打人的手,從自己小腹上丟開:“你還來?”他說:“幼稚。”
林瑾瑜略了一聲,扯著被子一扭身,背對他道:“不來不來,您起床吧啊,灑家且睡會兒回籠覺。”
聽到這話,張信禮又湊過去扳他肩膀:“你必須起來,因為……”
“因為啥啊,”林瑾瑜轉過身來,躺著仰視著他:“地震了洪水了火山爆發了還是小行星撞擊地球了?”
張信禮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今天……”
他沒時間說完這句話了,就在林瑾瑜盯著他的嘴唇,靜等著看張信禮到底能說出個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的時候,忽地“吱呀”一聲,實木門板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張信禮的話。
林瑾瑜陡然一驚,扭頭看去時,看見張爸張媽齊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一個躺著,一個撐著上半身,都只穿著褲衩,腰上虛虛搭著同一張被子,四目相對,似乎有千言萬語意欲訴說。
……
如果時間真的可以倒轉,人真的能回到過去,林瑾瑜一定穿越回二十分鐘之前,張信禮一叫,他就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一蹦而起,絕不廢半句話,賴哪怕一分鐘的床。
根本沒人告訴過他今天張信禮爹媽就回來了好么?
而張家爸媽兩個都沒有敲門的習慣,他們進自己兒子屋的時候總是一邊大著嗓門喊話,一邊就直接推門進了,從小到大一直如此,“隱私權”這種法律概念在他們的觀念里并無多大的存在感。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人都是他們生的,更遑論房間了,和自己兒子之間既無什么可避諱的,也無什么需隱瞞的。
這導致林瑾瑜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做出反應去收拾自己,只能穿著大褲衩,頂著一頭沒打理的頭發,目光呆滯地看著推門而入的張文濤夫妻,跟他們大眼瞪小眼。
對此他感到尷尬,在長輩面前,這實在是太有失體面了。
四個人,倆在床上,倆在門口,大眼瞪小眼靜了一會兒,張信禮叫道:“爸,媽。”
張媽道:“哦哦,回來得太早,娃兒們還沒起嗦,那先讓他們起來洗洗。”
張爸則跟林瑾瑜打了個招呼,問他這幾天還好不好,飯還吃不吃得慣。
“哎呀,你先讓他們起了再說嘛!”張媽道:“還沒起就在門口問東問西的。”說著一邊數落張文濤一邊拉著人走了。
林瑾瑜從尷尬的狀態里回過神來,從一堆衣服里找到自己褲子,剛準備套上,忽然想起一茬來,扭頭看見張信禮也在穿衣服,揚起手里的褲子就打了張信禮一下:“你怎么不告訴我你爸媽今天回來?”
張信禮冷不丁又遭受攻擊,找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我準備告訴你的,你沒給我機會。”
“你非得事到臨頭說?”林瑾瑜呲牙:“咋不提前吱聲?”
“昨天半夜才打電話過來說今天到的,我怎么早點說?托夢?”
“不可能,”林瑾瑜說:“電話響了嗎,我怎么沒聽見?”
張信禮道:“因為你是豬。”
“我豬你大爺,豬你大爺……”林瑾瑜揚起手里亂七八糟的什么衣服枕頭褲子就往他身上招呼,張信禮邊擋邊道:“別鬧,你再鬧我把你褲子搶了扔出去。”
“是嗎,你試試。”
張信禮聞言一把抓住他甩過來的褲腳,搶了作勢要起身往窗那邊走,林瑾瑜立刻道:“停!別!我錯了!快還我!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
半個小時后,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了飯桌上。
張爸張媽從外面帶了點油條煎餅回來,倒是不用麻煩張信禮做飯了。
林瑾瑜拿著個油浸浸的廉價塑料食品袋,專心啃手里那個油餅。
張爸咳了兩聲,先開了口,開始長輩的例行詢問。他說:“瑾瑜啊,我不在這幾天,你哥沒欺負你吧?”
“哦,他啊,”林瑾瑜偷摸摸斜著眼瞥了張信禮一眼,故意拖長了點聲兒,磨磨蹭蹭道:“他吧……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