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寧晟凱只約了他一個人,而工作這事沒人關心過程,老板只要結果,因此作為臨時小職員,張信禮沒跟林懷南提今天見面,準備等他這邊商定好了再做個總報告,誰知……
他這時候打電話來干什么,難道是巧合?
離約定時間還早,張信禮一把倒進車位,接通了電話。
“喂,小張,下班了沒?”彼此都比較熟悉了,林懷南跟自己兒婿沒怎么虛與委蛇,有什么就說什么:“今天項目那邊是不是約了會面?”他道:“怎么也不說一聲,自己能行嗎?要不我現在過來?!?
他第一反應和林瑾瑜一樣,以為小張這孩子好強,不愿意給他添麻煩,才自己一個人悶聲不響地來了。
也有部分這個原因吧,不過不是主因,張信禮主要是不想這事穿幫,一來這事不光彩,如果林瑾瑜和自己在一起時淪落到要被包養者覬覦,讓林懷南怎么想他,二來……寧晟凱就一輩子在夢里“思念”小梵這個不存在的人好了,張信禮不止連讓他見自己男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甚至連林瑾瑜的真名都不舍得讓他知道。
“不用,您今天不是還有別的事,”張信禮邊掛擋熄火邊回絕:“我已經到了,沒事,可以的。”
奇怪,他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難道是寧晟凱那邊臨時通知了?難不成真是約他去談合同的。
林懷南每天干什么往往提前一星期就安排好了,他今天原本還還真沒什么空,不過……
兒子剛來找他問這件事的時候,他雖然也有點不放心張信禮一個人跟對方碰面,不過后來思量片刻,覺得給他個機會鍛煉鍛煉也好。之前張信禮對繼續深造這事的態度一直模棱兩可,好似顧慮很多,不太愿意的樣子,要么提前試試獨當一面,刺激刺激他的興趣。
以張信禮學校的層次,僅靠本科學歷,他是絕無可能進林懷南公司的,林懷南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襯把自己兒婿,但不會無原則開后門,張信禮有做事的能力,他才會給他做事的崗位。
他道:“還是多幾個人過去跟全程吧,算當你副手,”林懷南半開玩笑道:“也好幫你……”
“真不用,”林懷南話未說完,張信禮已快速道:“我跟那邊已經交換過一稿意見,再來人反而費時間。”
才這么幾天時間,連一稿意見都交換過了?動作還真快。林懷南說:“其實……”
其實小瑜突然找他說要子承父業見見世面我雖然覺得他去了也是添亂但他一意孤行這會兒已經扒了我車鑰匙下樓活車去了。
但他沒來得及沒說完整,張信禮已搶在前頭道:“真沒事,我一個人就行,還在路上開車,不方便接電話,先掛了。有情況給您匯報。”
離約定時間越來越近,估計林懷南說來說去還是加人跟他一起去的事,張信禮不想浪費時間,搪塞了過去,林懷南聽他在開車,也不好啰嗦什么了,道:“這樣,那好,你多注意……不要搞砸?!?
反正他們一會就出發了,正可謂不是冤家……呃,不是冤家也聚頭,早見晚見都得見。
對此毫無察覺的張信禮鄭重答應,掛了電話。
雖然他從小到大從未有機會進出什么高級場所,但一回生二回熟,張信禮照著記憶里林懷南上次的做派,停了車,在侍者的夾道引路下走到電梯,直接說約了寧晟凱吃飯,順利上樓。
這山莊主營江淮菜跟日式料理,倆餐廳加一塊每天也只開十桌。
“您好,請問是有預約嗎?入內必須穿著正裝,謝謝您的配合?!笔陶叨Y貌鞠躬,看似溫柔謙卑的臉上其實無一處不透出機械性訓練的痕跡。
這次見面張信禮沒有提前告訴林懷南,林懷南當然也就不會像上次一樣記得特意給他一套西裝,而定做一套手工西裝需要等待很長時間不說,費用也十分高昂,目前除了見寧晟凱,張信禮根本用不上,他覺得太浪費,便婉言謝絕了林懷南定一套的提議。
門口還有其他食客,大家看起來都對這一筷千金的地方很熟悉了,男的基本西裝革履,女的穿著宛如禮服,只有張信禮沒外套,一身平平無奇的白襯衣就打算往里走,所以被攔住單獨提醒了。
這模樣一看就是第一次來,好在這山莊原本就休閑娛樂一條龍,餐廳自帶專門供客人換衣服的更衣間,里面有貼心地為粗心的客人準備服裝。侍者提醒了他,帶他去換衣服,架子上衣服是滿的,沒人動過,張信禮拿了一套,于是滿架的衣服缺了一角。
接著女侍者領他走到寧晟凱預定的包間,替他推拉完椅子,鞠躬道:“寧總還沒來,您先喝杯咖啡稍等片刻。請問您一般喜歡什么咖啡呢?或者需要茶我們也完全可以提供?!?
來這兒的老板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喜好,咖啡的什么烘焙程度、茶要生茶還是熟茶,這些人不管懂不懂都會說得好像很懂,因此女侍者壓根沒提供選項。
張信禮不喝咖啡也不喝茶,甚至第一次喝到瓶裝礦泉水還是十四五歲出去縣鎮上學之后。他把帶來的合同復印件放到暫時還很空曠的桌上,道:“一杯白開水?!?
“什么?”女侍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杯白開水?!睆埿哦Y又重復了一遍。
女侍者說:“餐前飲品是免費的?!?
張信禮不說話了,看著她。
“……好的,您請稍等。”女侍者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鞠躬走了。來這兒吃飯的根本沒有工薪階層,沒準是個口味獨特的老總公子……又或者對咖啡因過敏,忌茶忌咖啡什么的——有這樣的人。
算了,這不關一個小小女服務生的事。
為了待會兒交談的時候不出錯也不露怯,張信禮特意早到了,利用這段時間把晦澀的合同重新過了遍,順便還復習了林懷南、林瑾瑜兩父子有意無意提點過的許多商務概念。
他在竭盡全力學習著,張信禮感覺自己準備高考的時候都沒如此認真。
大半個小時后,寧晟凱終于來了。
他穿著考究,德比鞋亮得能照鏡子,張信禮站起來,和他握了手,各自入座。
“抱歉,遲到了五分鐘,”寧晟凱示意張信禮把復印件遞給他:“家里來電話。”
張信禮道:“沒關系。”
“我上次的意見你都看過了?”
侍者拿著今天的菜單敲門進來讓他們作最后瀏覽,寧晟凱示意給張信禮,道:“因為懶得提前詢問你的口味,所以自作主張決定了菜單,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忌口的,可以去掉不上桌……嗯,不過加菜會比較困難,為了保證新鮮,每天的原料有固定份額,不預定就沒有?!?
“寧總客氣了?!睆埿哦Y禮貌性地掃了半眼就把菜單還給了侍者:“上次的意見我都看過了。”
侍者收了菜單,鞠躬出去,不一會兒送了餐具和餐前涼菜上來。
一黑一白兩雙看起來挺沉手的筷子被端端正正擺在木質筷枕上,細節見服務,寧晟凱準備的這頓飯主題是海鮮,因此特意用了扭腰往上打挺的小魚筷枕。
“那效率還挺高的,”寧晟凱要了杯茶,示意他嘗嘗涼菜,道:“我和小梵以前工作的那家店的經理聊過,他說你也去過那家店,不過因為英語不好沒有入職?!?
“我認為我以前的工作經歷和本次談話無關,”張信禮斜眼向下瞄了眼那雙筷一勺,坐在他對面,沒動筷子,只說:“甚至算不上工作經歷。”
“是的,我只是好奇。如果你有能力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看懂所有標注,說明你的外語能力可以,當初是自己不想去所以故意讓小梵代替你?;蛘哒f,是……”寧晟凱道:“是他幫了你?”
永遠這樣,這男人只會靠小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