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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執法堂也不是什么人都殺，什么魔修都殺。

早些年，夏玨便告訴過他們，魔修因為修習魔功所以性子難免會變得暴戾嗜殺，對于濫殺無辜的魔修他們必須斬草除根，至于身上沒有殺氣的魔修則可以衡量饒其一命。

說到底，魔修也是人，道修有好壞，魔修亦然，只要不在道修地界作惡，執法堂向來都是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

不過這件事情，夏玨除了他和執法堂的弟子以外，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包括寧海，也包括滄瀾宗的其他長輩和峰主。

畢竟對于很多人來說，道魔對立已是刻進骨子里的東西，夏玨也知道自己的言論一旦告知于其他人，必會引起強烈的反對。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只將自己的行事準則立在了執法堂，這個他可以真正一手遮天的地方。

風祁一開始其實也是不理解的，直到他知道了夏玨是半魔這件事……

有時候，一些觀念是會因為一些人一些事而發生改變的，尤其是那種已經明知無法改變的事實，那么他便只能轉變自己的思緒和想法。

妖焰并不是他第一個看到的不作惡的魔修，當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甚至他后來還會經常想，倘若魔修都能夠忍住不作惡的話，道魔和平共處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魔修修練的功法注定了，像妖焰這樣的魔修并不會太多。

風祁看了一眼身邊的楚墨瑾，卻意外的發現，這人也在盯著他看。

那一雙懶散的眼睛十分的深邃，好似能將他的人完全看穿一般。

風祁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目光，淡聲道“你似乎很閑？寧帆現在忙的正缺人手，你若是很閑不妨去幫幫他的忙？”

楚墨瑾也收回視線，一手提起自己腰間的酒葫蘆，一手對著他懶洋洋的揮了揮手。

“不了不了，我可是忙的很！酒葫蘆空了，我先去打些酒水來?！?

誰想他還沒走出陰影區域……

“楚墨瑾，你每天都過的如此醉生夢死，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過再飛升這個問題？”

風祁雖然沒聽到那天的全部對話，卻也知道了楚墨瑾就是云崇這件事。

風祁不笨，只稍微想想便猜出了一些事情的大概，其中便包括了他再飛升的這個問題。

云崇曾經做的事情，無異于逆天而行，當然這逆的不是滄境界的天，而是仙界的法則。

飛升之人不得再歸于曾經飛升的世界，但他卻偏偏利用漏洞，在滄境界接連轉世了兩次，第一世為云崇，第二世為楚墨瑾。

風祁猜，這應該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若無意外，他應該沒有第三次轉世的機會了。

畢竟是禁術，而只要是禁術便注定了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個問題，拉住了楚墨瑾想要走出陰影的腳步。

楚墨瑾轉過了身，只是他背后的陽光太過于明媚，以至于讓風祁根本看不清他此時到底是什么表情。

“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想來你心中也早已有了猜測和答案。

是的，我已經無法飛升也無法在轉世，這一世已經是我最后的一段光景……”

死了，便也就真的死了，再也沒有未來。

“不會覺得可惜嗎？”

楚墨瑾笑了笑“有什么好可惜的，都不過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

說完他便轉過了身，搖晃著自己手中的酒葫蘆走進了陽光之中，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風祁覺得，他這種人大概這輩子都無法理解這種甘于犧牲的精神。

不在乎前生不在乎來世，只想這一世安好……

明明都已經飛升成仙，滄境界之事也可以不必理會，偏偏他還是動用禁術回來了……

最后的最后，世人也許都會記得蘇玖，但又有幾人會記得他？

所以，真的值得嗎？

風祁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想明白這個問題了。

……

滄瀾宗的宴請天下，如約開始了。

這一天，不少宗門都帶著禮物前來拜訪。

當然也有一部分宗門只有禮到了，人未到。

蘇綿綿不愿意去前廳招待各宗各派的來者，便主動接了清點禮物和接收禮物的任務。

所以每進庫一件禮物，都要經過她之手進行登記備案。

蘇綿綿每登記完一件，旁邊兩個小童便將那禮物被送入庫中。

動作連貫，幾乎不曾卡殼，直到很久之后……

兩個小童見蘇綿綿動作停住，不由得探頭出來，“蘇師叔？怎得不繼續了，是沒有了嗎？”

蘇綿綿恍然回過神來，搖頭道“沒有……”

“下一件，金盞云靈丹，贈送方，藥門，唐無塵?！?

蘇綿綿將丹藥盒子端在手中，卻遲遲沒能遞給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