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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寶聞著香香的醋,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錢氏差點一巴掌拍她臉上,她慌得連忙給她灌水漱口,罵道:“明知有毒你還吃,你是不是沒長心眼?”
滿寶委屈,“好香,好香的。”
系統已經回神,宿主的嚎哭讓它差點忘了這個時代的貧窮,它道:“宿主,除了用醋,還可以用火,用火烤一烤手可以破壞皂角素,也就不癢了。”
滿寶連忙告訴大嫂,還拿自己的小手去抓她的手,讓她手上的醋都粘在她手上。
錢氏有點兒偏心,因為醋不多,所以盡給閨女用了。
何氏一聽,連忙生火給倆人烤手。
手慢慢的烤熱,滿寶和小錢氏覺得不是很癢了,便也有些興致琢磨起山藥皮來。
小錢氏說滿寶,“你這孩子看書,怎么不記全來,而是一段一段的記?”
滿寶吸了吸鼻子,下定決心等山藥的詞條出來,她一定要仔細的看一遍,以后其他的詞條下來,也要細細地看過。
姑嫂兩個慢慢的翻動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烤得熱熱的,癢意漸消,但小錢氏心有余悸,看著削好的山藥道:“有毒呀,那我們還吃嗎?”
滿寶已經被科科科普過一遭了,連忙道:“沒有毒的,就是山藥皮里有皂角素,所以才會癢,以后嫂子再削皮用東西包住手就好。”
又道:“山藥可好吃,可好吃啦。而且有毒也不怕呀,看,我們烤一烤手就好啦,那山藥就算有毒,放滾水里一燙不也好了嗎?”
大家雖然不知道皂角素是什么東西,但都覺得滿寶說得有理,而且大家對于這種富貴人家花了大價錢買去吃的東西還是很感興趣的。
不錯,在他們看來,山藥的價錢很高了,比肉還高。
人家雞都才十二文一斤呢,更何況滿寶還說這是能當藥的菜。
在他們的印象中,藥都是苦苦的,竟然還有好吃的嗎?
小錢氏不覺得手癢了,于是去剁羊肉,先把羊肉熬得快熟了再放下山藥,又燉了好一會兒,因為怕山藥不熟,她還那筷子夾了夾,發現筷子能把山藥塊夾成兩半了,便盛出來。
一家老小都等著了,滿寶從肉香味飄出來后就蹲在廚房里不走了。
跟她年紀差不多的二頭三頭,還有才會走路的三丫和四頭都蹲在廚房里不動,周五郎叫了她好幾次都叫不動。
他要伸手把她拖走,小錢氏還揍他,“你自己玩去,干嘛總惹滿寶?”
周五郎嘟了嘟嘴,他這不是想讓滿寶跟他一塊兒去算賬嗎,那山藥的錢他們可有一份兒,還有積雪草全是他們拔了的,結果大哥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了娘。
滿寶不去,他們就是有膽子張口要錢,也沒那個本事算清楚賬啊。
見滿寶眼睛里都是吃的,一點兒也想不起錢了,周五郎便生氣的回屋去了,他決定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學算術,二哥說得對,小叔說的再對不過,這世上哥哥們會把你的錢給娘,娘會抓你的錢,妹妹會不靠譜,只有自己學會的本事才會一直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周五郎憤憤的蹲在地上記數字。
第80章服役
滿寶把碗里最后一粒米也吃得干干凈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道:“娘親,我飽了。”
錢氏吃東西慢,伸手摸了摸她凸出來的小肚子,笑道:“去玩吧。”
滿寶這才有空關心起他們的賬務來,“娘,我們賣積雪草和山藥的錢呢?”
錢氏道:“你大哥拿去給你買棉花和布料了。”
滿寶一呆。
周五郎等人抬起頭來,他咬著筷子,淚眼汪汪的看著滿寶,希望她能夠為他們的利益和娘親據理力爭。
但這是不可能的,滿寶還沒理清其中的關系,撓了撓腦袋問,“我為什么要買棉花和布料?”
“你衣裳短了,又進了學堂,眼看著要入冬了,怎么也得做一套新衣裳,要不是錢不夠,我還想多做一套給你替換呢。”
滿寶可不傻,她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賣山藥得的錢和積雪草得的錢,道:“有一千二百文呢,都花光了?”
“沒有,就是你們的那一份花光了。”錢氏當然不會在價格上忽悠孩子,萬一以后孩子變笨了怎么辦?
所以她道:“一千二百文也不全是你們的,交了公以后你們不還得分你大哥二哥錢嗎?到你身上就不剩下多少了。”
滿寶自己算了算,發現還真是,于是她就不在意了,反正她對錢的態度一向是這樣。
周五郎忍不住了,連忙問道:“那娘,我們的呢?”
錢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周頭就抬起頭道:“你?你還好意思和家里要錢?再過兩年你就要娶媳婦了,娶媳婦不要錢?以后你掙了錢全都交給你娘拿著,等你成了家再跟你哥哥們一樣有私房。”
周五郎嘟囔道:“四哥還沒說親呢,我哪有那么快?”
說起這個,老周頭就看向老四了,問道:“四郎,你地開得怎么樣了?”
正埋頭苦吃的周四郎抬起黑黝黝的臉,道:“樹根都挖干凈了,石頭也撿完了,現在開始鋤地了。”
老周頭就點頭,“這兩天讓老五老六去幫你,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多學點本事了,過兩天新來的白老太太要建宅子,已經開始在村里招工了,你也去,一天工錢三十文呢,比在縣里扛糧袋還要掙錢。”
老周頭已經決定了,家里四個大兒子都去,老五和老六則去地里替老四開荒,爭取過年前再賺一筆。
飯后,他還特意把滿寶招來,讓她給他算一算,她四個哥哥去干活兒,干一個月能給家里掙多少錢。
這個好算,滿寶算著算著想起一件事,道:“今年要服役呢,三哥不能去一個月吧,我再重新算算。”
周家一眾大人卻一呆,老周頭一把抓住她的手問,“你說啥,今年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