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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皺了下眉,也有點生氣,“那你這是幫著吃席不是幫著結婚!程樘那孩子除了你們也沒親人了,他這剛回來,沒錢沒工作連腿都瘸了,你們不管他誰管?”
按錢榆村的規矩,接親的要陪客,都是坐主桌的。主桌酒菜肯定是最好的。她是程樘親伯娘肯定坐主桌,這哪是幫忙?這是幫吃!
“譚哥,你這話就不講理了!程樘小時候我們養他,現在二十好幾的人了憑什么還讓我們管?再說了,他怎么沒其他親人?他又不是只有程鼓一個叔伯!就算老大離得遠,程老三可就在村子里,你們怎么不去找程老三要房子?怎么?就看我們家程鼓老實好欺負?”
張紅艷越說越氣,她不敢對著村長怎么樣,只能狠狠地剜了陳茶一眼,這一眼過去就更氣了,陰陽怪氣道:“程樘一個坐過牢的,哪有正兒八經的好姑娘愿意跟他?這指不定哪來的小狐貍精,我們程家才不要這樣的媳婦!”
陳茶聽不下去了,眉眼一冷,就想懟回去,沒等開口,門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
“你們要兩口子要是老實好欺負,天底下就沒老實人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張紅艷大步沖到門口,一掀門簾就懟:“就你們老三老實!那你們老實你們給程樘騰屋子娶媳婦啊?!”
陳茶好奇地往外張望,村長給她解釋:“門外是程樘的三伯娘。”
三伯娘劉珍珠明顯也不是個吃虧的主,“憑什么?我們的房子是自己花錢買來的我們騰不著。你們這房子可是爹娘的,本來就有人家程樘的份!再說了,當年你可是當著全村的面說了,這房子是二老留給程樘的!你要養程樘所以這老宅給你們住。你說幫程樘攢老婆本所以他的地你種著!怎么?現在不認賬了?你要不認賬也好辦,咱們重新分家,都是爹娘的兒子大家都有份,憑什么你程老二獨占老宅?還有,程樘的地你也種了四五年了,把收成大家分一分!”
這話別人說,張紅艷會破口大罵別人多管閑事,偏說這話的是劉珍珠,全村唯一一個有資格跟她爭老宅的人。張紅艷一時沒找到反駁的理由。
劉珍珠轉向蹲在墻根抽煙的周書記,“周哥,正好,你也在。當年的事你們也都清楚,現在你給評評理!”
猝不及防被點名的周書記輕嘆一聲,站起身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往堂屋方向看了眼。無奈地嘆息一聲,心道:是福不是禍,是禍真躲不過呀!
如今戰場從屋內到了屋外,躲清閑的反而是里面那幾位了。
周書記點點頭,“當年確實這么說的。”
當年程家老二和老三爭奪這宅子的時候,也在村里鬧了好大一出。
都打到一起了,他們身為村官肯定也要介入。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當年他們這些村干部沒少做兩家的工作,可惜沒什么用。
最后還是這兩妯娌自己商量好的,程堂跟著誰房子就歸誰。
程宣和劉珍珠家只有兩個女孩,程鼓和張紅艷卻是一女一子,而且小兒子只比程堂大一歲。
那時候程堂年紀小,當然更愿意跟著同是男孩的堂哥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決定事關老宅的歸屬。
也就從從那時候起,程宣兩口子就不待見程堂了。
今天劉珍珠出現的這么巧,周書記他們還有些納悶,聽見劉珍珠這么說又覺得好像也不意外,事關房子劉珍珠不來湊熱鬧才怪!只是她怎么得到的消息?
第11章、戲精本精
chapter11欺人太甚
張紅艷自然知道程堂什么時候會回來,就是不想跟程堂再扯上關系所以假裝不知道。只是沒想到程堂竟然還領了個媳婦回來。
事出突然她還沒想好怎么怎么應對,又被劉珍珠將了一軍。當著這些村干部的面她也沒法不認賬。
當初她只是為了奪房子,還真沒想過程堂日后結婚生子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張紅艷臉跟調色盤似的,紅白黑綠的變化個不停,良久才底氣不足地反駁了一句:“我當年是說這么說了,我這不也好好把他養大了?!但是我可沒說他結婚我也管。”
劉珍珠像是有備而來,聞言冷哼一聲:“不管結婚算養大?十里八鄉你看誰家父母供養孩子只管一半的?再說最重要的就是成家立業,其他你養什么了?當年程堂年幼無知,但你也別把大家都當傻子。程堂跟著你是你養他還是他養你?”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沒養程樘難道是你供他吃供他穿?”張紅艷皺眉反駁。
“呵!”劉珍珠掐腰冷笑一聲,“對,你是給他吃了,就是養個牲口也得給夠草料何況是個人?!現在村長和書記可都在這里,讓他們說說當年程樘在生產隊掙的工分夠不夠養活他自己的?你拿人家程樘賺的工分一家子好吃好喝,給你家程棟買新衣服,讓程樘穿程棟的舊衣服,這些是不是你干的?
另外,張紅艷你也別忘了,前幾年分地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的可是‘幫程樘種地,地里的收成都給程樘攢著當聘禮。’你做夢也沒想到程樘還能領個姑娘回來吧?哈,我看你這次怎么賴!
還有,張紅艷你是不是覺得天底下就你精明其他人都是傻子?程樘到底為什么進去的你心里清楚!”
陳茶聽著瞇了瞇眼。看起來程樘去西北這事也有貓膩呢?!
張紅艷咬牙切齒地瞪著劉珍珠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如果是旁人,她還能當沒聽見。偏這人是劉珍珠。兩妯娌這些年沒少打,爭房爭地的,次次都是劉珍珠輸。
劉珍珠也不是吃虧的,每次逼得張紅艷說那些話都是大庭廣眾之下,現在賴都賴不掉。
“怎么又吵吵起來了?”回家的程鼓走到屋后時,聽見劉珍珠的聲音,就站在屋后聽了會兒墻角,這會兒見自家婆娘下不臺了,這才挑著水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堂屋里村長他們見程鼓回來了,這才對視一眼,一起出了堂屋。
陳茶低著頭跟在村長后面,活像個受氣的新媳婦。
她初來乍到什么誰也不認識什么都不懂也不了解程樘過去的事,只有裝可憐扮柔弱好欺負才會讓大家更同情她,幫她爭取自己想要的。
反正有這么多村干部呢!會給她做主的。
程鼓見村長書記文書會計這些村干部都來了,知道今天這事甭想糊弄過去,把水桶放在一邊,掏出煙挨個分過去,嘴上道:“譚哥,周哥讓你們見笑了!”
村長雖然頭疼張紅艷得潑辣,但是對著程鼓就不客氣地說教了,“程鼓,你來的正好。你是個爺們,這事你得拿主意。程樘那也是你親侄,你給個說法吧!”
程鼓原本以為只是張紅艷跟劉珍珠又吵架,沒想到村干部們都來了,他知道今天這事不給個交代是不可能了。于是應得特別痛快,“譚哥,你放心。程樘娶媳婦是好事,我當伯伯的該管。房子和地都給他!”
張紅艷立馬不樂意了,“咱哪有房子給程樘結婚?那兩間西屋是給棟棟結婚用的!”
程鼓轉頭瞪了張紅艷一眼,“誰讓你當初這么說的?你個娘們能說話跟放屁似的,我能嗎?人家還不笑死我?”
“我不管,程鼓你今天要敢把房子讓出去我就跟你沒完!”張紅艷無計可施開始耍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