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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陳茶沒掌握好平衡,摔到了,程樘小跑過去把人扶起來,虎著臉不知道說了什么。陳茶朝他吐吐舌頭,又滑出去了。
程樘掐著腰,搖了搖頭,又推著小車跟了上去。
風中傳來程樘一句聽起來頗為不耐煩地抱怨,“女人就是麻煩!”
李芳芳笑了笑,吸了下鼻子,沒再跟他們一路,掉頭去找自己父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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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來米的河面沒多久就過去了,但卻不是終點。
過了河又走了許久,陳茶沒力氣了,腳也疼,巴巴地望向程樘,“還有多久到???”
程樘瞄了她眼,“這才剛出村?!?
陳茶:“……”
“那到馬場還有多遠?”
“六十來里地吧!”
陳茶:“……”
程樘沒看她,但是猜到陳茶的想法,勸她:“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走出來的還不算遠。
陳茶看看剛剛露了一點頭的太陽,再看看身后不遠處跟著的李芳芳,一咬牙:“我不回去。”
程樘不懂她執拗什么,只能再次警告:“你別后悔就行!累哭了我也不會管你的。”
足足走了五六個小時,走到陳茶幾度絕望,才到了所謂的馬場。
入目一片荒草中夾雜著部分小麥田。
陳茶手遮在眼睛上方,環顧四周,來回看了幾遍,問程樘:“馬呢?”
程樘尋摸好了一處平整的地方,停好小推車,把盤好的繩子系在腰上,拿了鐮刀和斧頭往荒地里走,聽見她的話,回頭看著她擰眉,“什么馬?”
“這不是馬場嗎?為什么沒有馬?”
程樘:“……”
“廢棄了。”
“為什么???”陳茶不甘心。
支撐她走到這里的動力之一就是想來看看最好能真的騎一次馬。
沒想到歷經千辛萬苦,連馬毛也沒見著一根。
程樘看她失落地噘著嘴,搖搖頭,一邊彎下腰割草,一邊給她解釋:“這里以前是個挺大的軍馬場,據說最多的時候有八千多匹馬。但那都是戰時的事了。后來這里開采出了石油,并且出油量很大,再加上已經國泰民安了,所以軍馬場慢慢撤掉了,這里成了油田的地盤了?!?
“那為什么你們村會在這里有地?”
程樘搖頭,“不知道,我小時候就有了?!?
陳茶休息了會兒,拿著鐮刀跟過來。
“你別動!”程樘制止她,“你那么嬌氣,這活你干不了!都是刺,回頭扎了手你又該哭了?!?
陳茶:“……”
也是神奇,活了二十來年,才知道自己嬌氣,雖然確實沒割過柴草。
再抬頭看看不遠處埋頭苦干的李芳芳,陳茶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反駁道:“誰說我不會?”
事實上她確實不會,不是被刺扎了手,就是差點自殘。
要不是棉褲夠厚,手里的鐮刀直接能砍到腿上了。
程樘百般勸阻無果后,只能一點點教她,從認草開始。
“這種細長葉的是茅草,那個特別蓬松的我不知道學名叫什么反正我們叫種子節,還有這個特別粗特別有韌勁的腳荊條,這個耐燒比樹枝還好使,但是特別結實鐮刀割不動,得砍……”
程樘給陳茶上完普及課,又手把手教了她握鐮刀的正確方法。
之后就是分工合作,陳茶割一些沒危險的軟草,程樘負責高難度的荊條類。
等下午太陽西斜的時候,兩個人收獲滿滿,竟然弄了五捆柴。
然后問題來了,獨輪車放不開。
車架上一捆,兩邊各一捆,還剩下兩捆軟草。
程樘一咬牙,自己背上又背了一捆,但是這東西雖然不算很重可占地方很大,程樘再人高馬大,背上也放不開兩捆草,何況他腿越來越疼了再負重怕走不回去了。
他看了眼獨輪車,再看看柴草,糾結是硬推上還是扔掉。
再往上摞,他就看不見路了,只能選后者。
“我來背!”陳茶搶在程樘扔柴草前開口,“不能扔!好不容易才割到的。”
程樘皺起眉,明顯不同意。
陳茶掌心向上,攤開手,“為了這點柴草,我的手都磨破了,你就這么扔了對的起我的勞動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