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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
也不知道這話說誰。
不管說誰,陳茶堅決不認,“村長,您這話不能說給我們聽。常言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我雖是外來人,但如今也算嫁到咱錢榆村了。總不能大家指著我罵我狐貍精讓我們滾出村,打算燒我家屋子,還讓我笑臉相迎半點不計較吧?那就欺人太甚了!”
雖然話是對著村長說的,但陳茶視線一一掃過圍觀群眾,一字一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絕不饒人!”
村長回頭看著身后的村民們,“都聽見了?一個村的做事別太過了!一個個都管好自己的孩子,你舍不得打別人可不會給你慣著!以后誰再在村里作妖,別怪我不客氣!”
又轉頭看看程樘跟陳茶,張開嘴又閉上,搖搖頭,留下一句“行了!以后好好過日子!”
轉身走了。
陳茶回家督工。看著那些人把窗戶上的塑料布新換了,水缸重新換了干凈水,門板擦干凈,鎖頭換了新的,i柴草木料重新碼放整齊,里里外外掃的干干凈凈。
一行人心不對口地對著陳茶賠笑說好話。
陳茶才不管他們真心還是假意,滿意了才讓程樘放人。
那些村民被陳茶這么拿捏,一肚子氣都撒在自己孩子身上。
領著孩子走的時候,有人罵罵咧咧:“你個沒出息的,為了一塊糖你就去給人家當狗腿!看回去我不收拾你!”
還有人當場就動手了打孩子。一邊打一邊罵:“小兔崽子!老子砸鍋賣鐵供你念書,就學會霍霍人了?還敢放火燒屋,我看你這書別念了!”
少數個別素質高的,領孩子的時候會誠心道歉:“樘子,樘子媳婦兒,不好意思,是我們沒教好孩子。”
陳茶看著一院子雞飛狗跳,拔高了聲音說給其他人聽:“您這話太客氣了!孩子是小不懂事所以才被人用一塊糖哄騙了。這幸好沒真出事,要真闖了大禍可不是光賠我們家屋子的問題。咱村都是土坯房,土坯磚里摻了大量的麥稈。屋外都堆著柴草,四處都是易燃物。這火真要燒起來,難不成還只挑我們家燒?”
水火無情,當然不會只燒陳茶家,趕上西風,整個村怕是都要遭殃。
眾人一陣后怕,同時恍然:對哦!始作俑者是那個發糖的人。
一眾家長紛紛記恨上了李蘭。
“管不住自家男人,拿孩子當槍使算什么本事?看我不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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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小插曲鬧得,陳茶跟程樘頭頂漫天繁星才進了自家門。
陳茶捂著咕咕抗議的肚子,再摸摸冰涼的炕頭,頓時泄了氣,“大喜日子,反倒得受冷挨餓!”
程樘二話不說,生火做飯。
陳茶扯過被子當披風裹在身上,坐在了炕沿上,盯著程樘,“程樘,你一晚上都沒說話,是不是不喜歡我這么做?”
程樘確實覺得就因為幾個熊孩子,鬧騰這么大有點麻煩,他不喜歡麻煩。不過,陳茶也是對的,就是不對他也支持。
想了想他搖頭,“你開心就行。”其他不重要。
陳茶不愿意了,“什么叫我開心就行?難道他們欺負到我們頭上我還得忍著不成?程樘看不出來你心胸這么寬廣呢?”
程樘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不明白自己明明順著她,她怎么還生氣了?
女人就是麻煩!
他不說話,陳茶更生氣:“那李蘭為什么一直針對我?難不成她也是你的桃花債?”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一臉恍然:“難怪你房子快讓人點了也不生氣!”
這都哪跟哪?
程樘角青筋動了動,咬著牙道:“我不認識她!”
他不是不生氣,只是有些事經歷多了,有些麻木。不會像陳茶反應這么大。顯然陳茶不會接受這樣的解釋。
程樘思索了下,表態:“我不太會說話,你殺人,我遞刀,人殺你,我死你前頭。”
他說這話時依舊面容冷冽,語氣也和平常無二。
陳茶卻聽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確實不會說話!好好情話讓你說得這么嚇人!”
陳茶滿意了,趴在隔斷柜上又問:“程樘,你以后會一直對我這么好嗎?”
程樘點點頭。
陳茶等了半天,沒等到后文,撇撇嘴,小聲罵:“悶葫蘆!木頭嘴!都不會哄人。”
程樘聽見了,但他確實不善言辭,干脆假裝沒聽見。
好在陳茶這人性子活,腦子轉的快,程樘那還苦思冥想說點什么讓她高興。
陳茶已經換了話題:“程樘,我們什么時候結婚?真要用你二伯娘給的日子嗎?”
程樘搖頭,“我自己找人算。”這種事他信不過張紅艷。
“那得用生辰八字吧?我是己酉年三月生的,過完年就二十歲,你呢?”
“這么小?”程樘眉頭皺起,“這么小你家里就讓你嫁人?”
這么久過去,陳茶早沒當初那么氣憤了,聳聳肩,不怎么在意道:“人家出的彩禮高啊!何況再小也成年了,又不犯法。”
程樘想不出來該怎么安慰,半晌,干巴巴道:“我叫程樘,屬蛇的,下個月就二十三歲整了。以后我……不會讓你后悔的!”
陳茶眨眨眼,看著程樘從耳尖紅到脖子,不太確定地問:“程樘,你這是在跟我表白?”怎么聽著那么像威脅呢?
程樘喉結上下滾動,很輕很輕嗯了一聲。
陳茶雖然不太理解這種木頭式表白,但不妨礙心里美,垂著兩條細長腿在炕沿上晃來晃去,掰著指頭算:“程樘,雖然現在咱們很窮,但是慢慢過,日子不會差的。你看,咱們現在一個集就賺了六十五塊錢。就算按一個集平均五十塊算,一個月八個集就能攢四百塊。一年十二個月就是四千八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