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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到黑河鄉(xiāng)政府已是晚上十點鐘了,臨上車前,劉思宇讓羅小梅在一家商店買了一大堆餅干面包之類,大家就著礦泉水,邊吃著餅干邊喝水,把肚子填飽后,開始上車,郭易叫劉思宇羅小梅坐前面一排,被劉思宇婉言拒絕了,郭易和兩個手下交換了一下眼色,三人坐在前面,那個長得有點陰沉叫東子的年輕人,他把一直背在背上的挎包放在郭易腳下,發(fā)動汽車,雪亮的車燈劃破黑暗,皮卡車向著紅山方向開去。
羅小梅一坐進車里,就緊緊地靠著劉思宇,劉思宇伸手把她的小手輕輕握住,這才讓她有點害怕的心靜了點。
與幾個不相識的人一起走夜路,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不過與思宇哥在一起,她的心里覺得有了依靠,小手就不時捏著劉思宇。
不過劉思宇的心里卻在回想著郭易看到蘭草后的舉動,如果說在見到自己的蘭草前,他的表現(xiàn)還可以的話,在看了蘭草后,那表情就讓人有點捉摸不透了。
特別是雙方說好價錢后,郭易卻說沒有帶那么多現(xiàn)錢,提出到賓州再從銀行提錢付款,讓劉思宇多了個心眼。
他仔細觀察過郭易帶來的兩個兄弟,發(fā)現(xiàn)這兩個沉默不語的人,竟然都是練家子,一個叫東子的,有點陰沉的,下盤很穩(wěn),看來擅長腿功,而那個叫強子的長得很是壯實的,從那雙手上看,明顯是練赤鐵沙掌之類。
有這兩個兄弟,難怪郭易敢走夜路了。
想到自己對郭易并不是很了解,而這車上的蘭草,市價值一百萬以上,一百萬啊,那是多大的誘惑,不排除這郭易動了歪心眼。
這就是劉思宇沒有答應(yīng)郭易坐在前面的原因。試想,要坐三四個小時,又是晚上……
劉思宇在腦子里反復(fù)想著這些,右手卻乘著車內(nèi)黑暗伸到羅小梅柔軟的腰上,讓羅小梅心里一熱,渾身無力,倒在自己的肩上。
看看車就要到紅山縣了,劉思宇突然問道:“郭老板,你的兩個兄弟好像功夫不錯哈。”
郭易聽到劉思宇把話題轉(zhuǎn)到自己的兄弟身上,就隨口答道:“他們都是特種兵出身,身手還不錯,一人對付七八個人沒有問題的。”
“呵呵,郭老板的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劉思宇樂呵呵地說道。
“哪里,哪里,做我們這行的,要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走夜路更是成了習(xí)慣,所以不得不防啊。”郭易嘴上雖然這樣說道,但心里還是有一種自傲,就是憑著這兩個特種兵,他從事蘭草生意五年來,還從來沒有栽過一個筋斗,有幾個想黑吃他的都被打得滿地找牙,連省城那些操社會的都敬自己三分。
“這倒也是,你有這兩個兄弟,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別人就燒高香了,哪個還敢來惹你?不過啊,你這兩個手下對付一般的人那是沒有問題的,但真正遇到了高手,還是不頂用了。”劉思宇先捧了郭易一句,然后又不以為意地說道。
其實劉思宇倒并不害怕郭易在路上動歪心眼,不過看到郭易這人還不錯,決定不管郭易在心里動沒動歪心眼,都要把它按滅在蔭芽狀態(tài)中。
“呵呵呵,看來劉書記懂得的東西還真不少啊,不知道這種高手劉書記見到過沒有?難不成劉書記就是一個高手?”雖然看不見郭易的臉,但想來臉色已經(jīng)不好看了,因為話里已有了火藥味。而挨著他坐的那個強子,呼吸也變得有點急了。至于東子,心里也有怒氣。
“也不算多,只不過給別人學(xué)了點皮毛,懂得一點點,呵呵。”劉思宇神情自然地笑著說道。
“那你說說他倆的功夫比起你來如何?”郭易在黑暗中與身邊的強子交換了一下眼色,有點挑釁地說道。
“呵呵,郭老板,本來不該我來點評你的這兩個兄弟的,不過看在我們今天合作得很愉快的份上,我就說兩句,說得不對,請三位原諒哈。”劉思宇不以為意地說道,暗中用手握了一下羅小梅,讓她不要擔(dān)心。
“好,你說,我和東哥洗耳恭聽劉書記的指教。”強子終于開口說話了,語氣中有按捺不住的怒氣。
東子注視著前面坎坷不平的公路,頭也不回地點了一下頭。
“呵呵,指教談不上,就算是共同學(xué)習(xí)吧,先說東子吧,我今天觀察了你上山時的動作,步子很輕快,下盤很穩(wěn),說明你在腿上下個一番功夫,但手上卻只練了防守,應(yīng)該沒練多少進攻的招數(shù)。至于強子,一雙鐵砂掌所下的功夫不小,一掌下去,應(yīng)該能劈斷五塊紅磚。你兩個如果聯(lián)起手來,能強過你們的人確實不多。”
“那你就應(yīng)該比我們強得多喲。”強子的話里再也藏不住怒火,兩眼似乎要冒出火來。
郭易在心里盤算了半天,突然開口說道:“強子,東子,你們不是早想向高手學(xué)習(xí)幾招嗎?高手就在眼前,你們還不向劉書記請教一下。”
扇風(fēng)點火的味道十足。
這郭易的心思倒真讓劉思宇猜著了,他在統(tǒng)山上突然看到這么多極品蘭草后,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知道自己這下可發(fā)財了。就在準備付錢的時候,他不知怎么的,就脫口推說現(xiàn)金不夠,只付了一點尾數(shù),其實做他們這行的,一向都是現(xiàn)金交易,這次他帶了一百萬現(xiàn)金,分裝在兩個背包里,由東子和強子背著,而自己則在手包里裝了五萬元。
當(dāng)他借口到賓州再付錢時,沒想到劉思宇只是沉思了一陣就答應(yīng)了,他那想吞掉這批蘭草的念頭就如野草般瘋長起來,再也按不住了,到黑河鄉(xiāng)政府的時候,他提出讓劉思宇和羅小梅坐前面,沒想到劉思宇執(zhí)意要坐后面,讓他有點失望,不過想到自己有兩個高手在身邊,等到了從紅山到賓州的荒山野嶺時,把劉思宇和羅小梅趕下車,車上這一百多萬的蘭草不是全歸自己了,就算是劉思宇報了案,也沒有證人,還能奈何?而且他們只是從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找到這些蘭草,那四萬元自己就仁慈一點,不拿回來,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