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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焗雞需要的時間并不短,等蓋子上那塊麻布徹底干燥之后就意味著里面的雞熟了。
不過蕭子瑢想到他們手上的野雞跟后世養殖的雞終歸是不太一樣,不如養殖雞嫩,所以硬生生又多等了一會。
等差不多之后,蕭子瑢這才將陶罐打開,隔著布將里面的雞挖了出來。
雞拿出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也就是雞身上出的油脂將樹葉浸透之后隱隱散發著些許香味。
坐在案幾前的劉彩娘等人眼巴巴地看著蕭子瑢,而其他小娘子也都好奇的過來看。
蕭子瑢一邊吹著手指一邊將那些樹葉打開,在打開的一瞬間,濃郁的香味直接散發開來,十分霸道的鉆入附近所有人的鼻孔之中。
那是一種很那形容的味道,帶著米酒特有的清香還有野雞身上的油脂香氣,讓人只是聞一聞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蕭子瑢直接將一個雞腿給了自己,一個給了劉彩娘,雞翅分給了阿茵和阿蔓,雞胸肉分了一些給白燕。
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偏心,但誰都沒覺得有問題,就如同他們當著眾人的面吃鹽焗雞一樣。
以前的蕭子瑢還擔心不患寡而患不均,然而在這個世界時間長了,蕭子瑢就知道他那種恨不得世界大同的想法才是錯誤的。
或者說是讓所有人都一樣,所有物品都想平均的想法是不對的。
那種狀態只能存在于人們的理想之中,想要實現基本不可能,反正現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蕭子瑢也開始慢慢地適應這個時代的游戲規則。
果不其然,雖然他們在這里開小灶,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怨言,似乎蕭子瑢吃的穿得都比其他人好是正常的,連帶著他身邊的人也是如此。
哪怕白燕其實是后來的,但誰讓她現在已經算是城主的奴隸了呢?
貴族的奴隸都比平民過的好基本上已經是大家根深蒂固的思想了。
鹽焗雞不僅僅味道鮮美,外皮的口感也十分特殊,再加上金黃的色澤,原本在吃飯的時候他們經常會說點什么,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開口,都在那里埋頭苦吃。
蕭子瑢也算是過了一次癮,感覺這是穿過來之后吃的最酣暢淋漓的一餐飯。
在建康的時候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可問題是那時候蕭子瑢天天擔心自己小命不保,就算面對再精美的飯菜都有些難以下口的意思。
后來就更不用說了,一直到現在他們的日子才算是好過了一些。
等吃的差不多之后,劉彩娘才長出了口氣說道:“這是我這輩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道菜了。”
蕭子瑢笑道:“可別這么說,你這一輩子還長著呢,以后會有更好吃的菜色。”
劉彩娘看著蕭子瑢笑彎了眼睛,一旁的白燕也感慨說道:“我從小到大也未曾吃過如此美味。”
蕭子瑢隨口說道:“一般人也吃不起,也就是咱們現在鹽多,這才能吃,不過,既然鹽已經足夠了,回頭看看多抓一點獵物吧,腌制起來留著過冬什么的。”
南方的冬天雖然不如北方那樣寒冷,但到了冬天依舊會缺食少穿,現在做準備是早了一點,不過有空嘛,現在大家每天都在用貝殼粉去提升土壤品質。
等蕭子瑢弄出曲轅犁之后,就要開始耕地了。
白燕看了蕭子瑢一眼十分直白問道:“彩娘說她把我之前的意思轉告給城主了,城主意下如何?”
蕭子瑢看了一眼白燕問道:“你有渠道?”
白燕搖頭:“沒有。”還沒等蕭子瑢問她緊接著便說道:“但我知道能在哪里找到。”
蕭子瑢問道:“哪里?”
白燕堅定說道:“州府。”
蕭子瑢愣了一下,想了想現在他們身處南兗州,距離北魏的確很近,若說有魏國人在這邊行走倒也不奇怪。
無論兩國關系如何,只要沒在打仗,民間就肯定有所來往的。
蕭子瑢看著白燕問道:“你怎么想到賣給魏國的?”
白燕坦然說道:“我們手上的鹽來歷不明,想要在齊國出手太難了,而若是賣給魏國商人,只要我們價格開的合適,他們是愿意鋌而走險的。”
白燕說的這些蕭子瑢倒是十分清楚,畢竟歷史上走私私鹽的事情屢禁不止,可見這其中暴利。
魏國商人在齊國肯定是要低調行事,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查他們的身份,的確是很好的銷贓對象。
蕭子瑢一臉若有所思得看著白燕問道:“竟然能夠想到這樣的辦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8章
蕭子瑢對白燕的身份一直很好奇,所謂的白家旁支,還是不被主家重視的沒落旁支,白燕身上所表現出來的素質實在是太違和了。
一開始蕭子瑢一直以為是他對這個時代世家大族了解的不夠多,但接觸下來他就知道,跟那沒有關系。
白燕所表現出來的眼界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一個出身不好的人或許能夠憑借努力獲得書籍和知識,但眼界這種東西卻是難以開拓的,必須有足夠的閱歷才行。
而這年頭就連男子都未必想到選擇魏國商人當銷贓對象,就連蕭子瑢都沒想到,白燕卻想到了,這不得不讓蕭子瑢更加懷疑白燕的身份。
可惜了,他不知道白燕家里人的名字,只知道白燕的名字是沒辦法在圖書館搜出什么來的——古往今來,除非有大成就大智慧的女子才可能在青史留名,否則哪怕在史書上出現了只言片語最后也只不過是個某氏而已。
白燕似乎早就預料到蕭子瑢會這么問,十分坦然說道:“不知城主對魏國了解多少,可知魏國孝文帝之母?”
蕭子瑢一時之間還真沒想起來,不過沒關系,他腦子里有圖書館啊,孝文帝的母親只要搜索一下就知道了。
他大腦過了一遍詞條挑眉問道:“李夫人?你與她是什么關系?”